迩,尤宜刻志攻書。
”文英緻謝道:“若非年伯雅愛,幾為棍徒所辱。
”話畢就回家,見母将前事一說,母親大驚。
文英道:“科場在迩,欲把經書時文二三場之類,預為溫習,隻是沒有幽靜之處。
忽聞得張、任二友俱有科舉,在一個古寺内肄業,我不若往昭二人,同他們作伴。
”便尋到古寺内,見垂楊清溪,果是個幽靜寺院。
有唐詩一律為證: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徑通幽處,禅房花木深。
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
萬籁此俱寂,惟有鐘磬音。
文英便往房頭訪問,長老随指引張、任書房之内見了張、任。
即将伴讀之事與張、任一說,張、任應承。
文英遂回家,喚家僮挑了行李并衣服書籍即刻挑來,三人切磋琢磨。
你看天表見文英一去,便對夫人道:“文英前日同我到江陰去,我把幾個筆畫多的字問他,就不認得,還去進什麽場?”夫人道:“他吟詩作賦,俱是來得。
”天表道:“如今世上人誰不曉得做幾句打油詩,這折油詩能騙别事,難道舉人進士也是騙得來的?如今把侄女另覓佳婿,不然那舊病又要發了。
”夫人聽說,與他争鬧,放聲大哭。
他隻得仍回莊。
自此文英一月一回與小姐一會,其馀在寺中苦讀。
俄而冬盡秋來,又是一年光景。
與試官已到,初六日進□。
到了頭場,文英喜得題目湊手,七篇文字盡皆稱意。
二場、三場,無不中式。
過了十五,文英與張、任各寫出闱牍,互相贊誦。
候至出榜,文英果中第二名,張子将中在二十名,唯有任伯衢落在副榜第一名。
文英歡喜之極,那些親友莫不□送賀信,登門求見,真個一時榮耀。
文英吃過鹿鳴宴,迎将回來。
比那案省進學更加百倍。
拜了祖宗母親,次早便去拜夫人并見小姐。
你道房師是誰?原來就是上元縣知縣趙公。
因他是詩經都好,文英也習詩。
進見之時,再三緻謝。
趙公笑道:“當日進學是我超拔,今又是我首薦,終久在我門下做門生。
”文英别了趙公,便去謝大座師,會諸同伴。
趙公便将旗杆牌匾吹打送來。
文英著人把旗杆豎起,牌匾高懸。
來往之人看了,誰不欽敬?天表再敢糾黨毒害文英嗎?恐未必然。
不知春試更得聯捷否?要知端的,且聽下回分解。
總批:
天表高高興興費了數兩銀子,糾集無數棍徒,卒不能少害文某一場,沒趣而散。
文英乃能介然獨立,一舉登科,後又幸叨鼎甲,自不足以撓之也。
鬧花叢卷之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