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心慌意亂,把手在他臉上亂撾,撾了三四條血痕,顧大才跑下床走了。
顧外郎的妻房,偶然聽見女兒喊聲,隻得走到後樓,看看顧大姐正在那裡哭哭罵罵的道:「賊烏龜,弄了我滿肚子面漿也似的,叫我怎麼做人?」娘走近前,問了明白,也罵道:「天打的禽獸,一個妹子也想強奸他。
」罵了一會,對女兒道:「你不曾被他破身麼?」顧大姐道:「不曾,被我撾碎了臉,才跑了。
隻是流的不知什麼東西?」娘把手一摸,摸著了精,叫起來道:「這是精了。
」又摸摸小逼兒道:「果然不曾破身。
怎麼進也不曾進去,就丢了?有其父必生其子,與他爹一樣沒用的。
隻是一件,秀才比平人不同。
你不要說了,怕外人知道了,既礙他的前程,又怕沒人娶你,隻得隐惡而揚善罷了。
」
到了第二日,顧大隻得推病,不敢起床。
母親罵便罵了他一頓,也不向顧外郎說。
有一挂枝兒為證:小賊精,你如何把妹子來逅。
同窠生,并肚長,怎配鸾俦。
嫡親骨血要把氵?根湊,不是豬和狗,定是馬和牛。
還虧他妹子的無知,也險些兄出場醜。
自從這番羅嗦,顧大姐越越防他,再不與他接話。
他卻懷恨了妹子,常帶小朋友來家,去引誘妹子,指望他有了件歹事,好出這口悶氣。
那知他心如鐵石,再不動心,常對娘道:「算命的說我犯桃花,又說我什麼犯四重夫星,我偏要做個貞節婦人,像那古人說的,烈女不更二夫,替爹娘争氣。
」他娘道:「我的兒,這是極好的了,我催爹去早早定親,完你終身大事。
隻怕張家也隻在月裡,定然送聘來,年裡便要娶親哩!」
你道這張家是誰?卻是新家巷裡一個大财主,是個秀才援例的監生。
所生三子,大兒子已進學做秀才;第二兒子讀書不成,隻靠當鋪過日;第三兒子略曉得幾句文字,張監生的愛子。
見他考童生不得進學,十九歲上,就替他納了捐,做個民例監生。
隻因母親沒了,大的、第二的都已成親久了,張監生另分析他,各居各爨,自己隻同這小三監生,在新家巷祖居居住。
兩個哥哥隻分得萬金一個。
張監生倒存留有三萬金,與這第三個愛子。
請一個教書楊先生在家伴讀,平日間奢華富貴,真正蘇城第一。
你道為何這樣富家二十歲尚未娶親?因他命硬。
聘過了李舉人家女兒,歸絨線家女兒,都望門鳏死了。
故此還是個鳏夫。
父親替他打聽得顧外郎女兒,有七八分容貌,哥又做了秀才,家私也有幾千金。
因此上媒人一說便成。
那知張三監生,隻為做親遲了,偷婆娘、嫖小娘,無所不至。
那小戶人家,不正經的女人,拚著用些銀子,不知勾搭上了多少。
這也還不打緊,有一個走京的徐家,住得相近,每常姓徐的上京去了,家裡娘子,隻三十六七歲,又一個小娘子,隻有二十一二歲。
大娘子所生一女,已十五歲,家裡一老一少,兩個伴當,都有妻子。
年少的伴當,跟了主人往京,隻留老仆并兩房仆婦在家,過其光陰。
張三監生打聽他男子漢不在家,就日日在徐家門首,走來走去,行奸賣俏,不隻一日了。
原來徐家小娘子,從小兒好踢球,若有街坊上踢球的,他便飯也不吃,直看到了。
張三監生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