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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張監生言旋故裡 趙玉兒甘守空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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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賢子孝才堪譚。

     話說張自□父親死了,開喪出殡,一一盡禮。

    丈人浦老官,偶然置貨回南,吊奠過了。

    便對女兒說道:「你娘與阿嫂早晚思念你,你生長在北京,何不勸丈夫改了北監,也像死的親家,帶了些本錢,在北京前門上開個官店,又不坐吃山空。

    又好圖個小小官兒。

    總承我的兒叫聲奶奶,也好。

    」浦氏把這話,枕邊與丈夫說了。

    張自□原是生在蘇州,長在北京的,一說便允。

     湊了有七八千銀子,家裡一應事體,都托與庶母掌管,打點來年二三月,趁著官座船,上京。

    反留浦老兒在蘇州。

    預先置了二千銀子的□緞灑線。

     說時遲那時快,過了年,轉眼是春天了。

    隻因孝服未滿,不便往南。

    國子監起改北文書,一徑同了浦老兒往北京去了。

    丢個趙玉娘在家,孤孤凄凄,好不難過。

     卻為他真心從良,再無邪念,那時也有原先買下的家人仆婦,共有三對,又有大小丫頭兩三個。

    他待人極寬,治家極嚴,平常時節歡天喜地,一有正經的事,便嚴聲厲色,笑臉也都沒了。

    夜裡隻是空房獨睡,丫頭片雲叫他睡在裡房。

    黃昏未靜,便吩咐一家,都熄燈睡了。

    隻自己房裡,停一盞油盞。

    片雲心下想道:「為何不許我睡在房裡,莫不是小奶奶有些跷蹊?」夜裡悄悄爬牆在頂上往下看時,并沒動靜。

    第二夜又爬上去時,隻見趙玉娘燈下坐著,歎了兩三口氣。

    忽然開了皮箱,取出一個布包,打開來卻有七八寸光光亮亮的,不知什麼做的吊。

    他便解開裙子,精赤條條坐在醉翁椅上,把這個弄在逼裡去。

    指頭扯進扯出;口裡唧唧哼哼。

    扯了半個時辰,隻見眼也閉了,氣也沒了,昏見了一會兒,哼哼的醒來道:「快活!快活!」片雲看得疑迷了,一交跌下去,響亮一聲,趙玉娘急急把角先生收入包内,連水也不曾揩乾。

    有挂枝兒為證:硬肚腸從了良,去做偏房,僥幸煞沒快心腸。

    誰知張三郎,先把奴抛棄,睡遲還不穩,短歎又長籲。

    把角先生權做丈夫也,隻被小丫頭瞧煞你。

     這趙玉娘堅守空房,再無邪欲。

    不要說家裡人與大房二房的侄兒敬重他,連外面人都傳說他的苦守,歎道:「難得!難得!」不料片雲這丫頭把角先生的話,說與一個上竈的婆娘,漸漸傳将出去。

    也有笑他的。

    那曉得事體的歎道:「可憐!可憐!隻這件就明明白白是個苦守的了。

    」張自□在北京,聽見他在家守節,越加敬重。

    常常寄家書回來,千娘萬母感謝他,再不敢怠慢半句。

    比那養他出來的三娘子,可不是大相懸絕了。

     十八年後,浦老官沒了。

    張自□也就收了官店,小心的帶著妻子,回到蘇州過活,終養天年。

     《醉春風》終 毛皮:逼 毛吊:吊 毛戊:精 毛亂:吊 口皂:皂 月囊:囊(山窖) 哥鳥:(鹦)哥 舟華:蓬(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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