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伸幽會,繞慰夙心。
若更以枕席為辭,必以鬼幽相拒。
”
瓊曰:“妹亦知兄口占五言古詩曰:
我抱月前興,誰憐月下悲?
空中雲輕過,遙望豈相宜?
千裡神駒逸,誰能挂絡羁?
忍杯摟玉材,無力動金枝。
高雖大堤曲,神把不月吹。
密雲迷歸路,際遇待何時?
相失齊飛雁,茫茫空爾思。
”
瓊亦口占答曰:
君識吾愛汝,那堪為汝悲?
春花莫摧折,掩映亦相宜。
神駿馳黃道,何面下絡羁?
飄飄月中樹,誰能剪一枝?
藍橋歌舞路,直待曉風吹。
雲渡橫碧海,春來也有時。
願至桃花候,油然為汝思。
生笑曰:“桃花何時也?”瓊曰:“合卺之際耳。
”生既竟夕不寐,女亦終夜不眠。
詩韻敲在,東方既白矣。
錦娘至曰:“新人好眠,不知時候耶?”生曰:“枉爾為月老,使我怨蒼天。
”錦笑曰:“月老解為媒,能教汝作事耶?”瓊姐和衣而起,生亦長歎下床。
瓊對錦曰:“與白哥說一場情話,正快我敬仰之私。
”錦曰:“休以謝媒。
”瓊曰:“多謝多謝。
”又問生曰:“何以謝我?”生曰:“相見不相親,不如不相見;相親不知心,不如不相親。
”
及梳洗畢,固辭歸。
瓊曰:“不必出去,妹有一樽叙情。
繡房無人往來,哥哥不必深慮。
”生曰:“早教我歸去也,忽磨我成枯魚。
”錦娘曰:“吾妹真好力量:一育人畏如此。
”生曰:“不磨之磨,乃真磨也;無畏之畏,誠至畏也。
”錦笑曰:“我備細聞知,兄真無大勇。
但好事多磨,而又何畏乎?”生曰:“掌上之珠,庭際之玉,玩弄令人自憐,何忍遽加摧挫?”
時瓊方對鏡,錦為之畫眉,且謂曰:“我聞哥言,尚自軟心,汪之所為,太無人意。
”瓊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