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父母亦遣仆來會姻期,生遂與其叔,束裝為歸計矣。
白生原配曾邊總之女,家徽音者,賦性貞烈,才貌超君,精通經史。
尤善歌詞,酷愛《烈女傳》一書,日讀不釋。
聞其父與白氏悔親,将再醮吳總兵之子,遂獨坐小樓,身衣白練,五日不食。
父母見其亟也,詢知其故,因绐之曰:“吾從汝志,豈不複然?”徽音乃漸起飲食。
吳之子,名大烈,亦将中豪傑,善用馬上飛劍。
擲劍淩空,堯身承接,妙捷如神,邊庭敬之畏之。
邊總欲使徽音見其才能,謀之謀人。
于正月,中庭開角氏會,令家人悉升樓聚觀。
大烈坐于金鞍之上,衣文錦之袍,容如傅粉,唇若塗朱,擲劍倒淩,飛槍轉接。
衆皆羨其才能,又複悅其美貌。
女徐問于侍婢,曰:“此何小将軍也?”柳青答曰:“吳總兵公子也。
”女即背坐不觀。
次日父母又遣兄弟道意,女複賦閨怨以見志,其詞曰:
怨中國之沉寥兮,羌獨處而蕭蕭。
心佗傺而若難兮,乃懷恨而無聊。
悼馀生之不辰兮,與木落而同周。
天窈窕而四黑今,雲幽幽而漫霄。
雷轟轟而折裂,風蕩蕩而飄飄。
豈予志之獨愚兮,乃撫景而怊怊。
愛伊人之不擇兮,即芳臣為菰蘖。
木南指而若有所向兮,乃熏桂而申椒。
鳥南飛若有所栖兮,聲嘤嘤而鳴喬。
餘胡茲之不若今,對逆風之漉漉。
激嬌音以哀号令,怅烏山之相了。
問桑梓之何在兮,更寒修而迢遙。
中庭望之有藹兮,湛溘死而自焦。
餘非舍被取此兮,虞綱常而日凋。
誰能身來二姓兮,仰前哲之昭昭。
餘既稱名于夫婦兮,敢廢轍而改招?
芳芳烈烈非吾願今,望白雲于潔朝。
縱雲飛而莫予顧兮,甘對月而魂消。
天乎,予之故也,何怨中國之沉寥,沉寥萬。
閨賦既成,遂粘于樓壁,坐卧誦之,五日不食。
父母驚訝,乃遣其弟二郎,奉救差往江南勾軍,并送徽音歸家完娶。
臨行戒之曰:“我前日退書既至,白郎再配無疑。
若願并娶,允之無妨;若不相成,訟之官府。
要之事難遙度萬裡之外,汝自裁之。
”從行侍女二人,柳青、香蓮也;童卒二人,熊次、丁鸾也。
二郎馳釋還鄉,白馬雕鞍,強弓利劍。
衆皆以為邊帥,無敢近者。
生回家,至中途,偶與相遇,見彼人強馬壯車,騎森麗遂,踵其迹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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