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我去。
”
“你是最棒的,”傑布認同道,“你出現在這裡之後改變了我們的生活。
”
梅蘭妮和我自顧自地點點頭,這沒讓我們倆感到驚訝。
傑萊德很神奇。
傑米和我在傑萊德的本能的指引下十分安全,我們沒有哪一次接近被俘。
要是傑萊德在芝加哥的話,我确定他準會平安無事的。
“我能夠的時候會關照她的,而且我期望你把凱爾也帶上,那應該會有所幫助。
”
“那還不夠——凱爾走了,你能夠的時候監視她,她……這樣不是長久之計。
”
傑布聳聳肩:“我會竭盡全力,那是我所能做的全部。
”
傑萊德開始慢慢地來回搖頭。
“你能在這裡待多久?”傑布問他。
“我不知道。
”傑萊德輕聲說道。
然後是良久的沉默。
過了幾分鐘,傑布開始不成曲調地吹口哨。
終于傑萊德呼出一大口氣,我沒意識到他一直屏住呼吸了。
“我今晚就出發。
”這些話說得很慢,充滿了聽天由命意味,但是也是一種解脫。
他的聲調稍稍有些改變,少了一絲辯解。
仿佛他在與我來這裡之前的某個人進行交接。
使一項責任從他肩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在這種情況下,後者更受歡迎。
他正放棄使我繼續活下去的努力,任憑自然——确切說暴徒的審判——按部就班地進展。
當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死了,他不會把責任歸咎在任何人身上,他不會悲傷。
所有這一切,我都能從那句話中聽出來。
我知道人類會放大悲傷——他們會說“心都碎了"。
梅蘭妮記起她自己說過的這個短語,不過我總是把它當成是種誇張,這是種習慣表達,用來描述那種沒有真正的生理聯系的事情,就像人類說“綠手指”一樣,所以我沒期待自己的心會疼。
難受,是的,我喉嚨裡的哽咽,是的,我眼裡熾熱的淚水,但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是什麼?根本毫無邏輯。
而且心并不僅僅是在被撕裂,還是在翻騰,往不同的方向拉扯。
因為梅蘭妮的心也碎了,那是一種分别的感觸,仿佛我們長出另一個器官來彌補我們孿生的意識。
兩顆心髒對應兩個心靈,雙倍的痛苦。
他要走了,她啜泣道,我們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沒有質疑我們會死的事實。
我想和她一起哭泣,但是必須保持冷靜。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控制住痛苦的呻吟。
“那可能是最好的。
”傑布說道。
“我需要安排一些事情……”傑萊德的心已經飛離了這個容易引發幽閉恐怖症的走道,飛得遠遠的了。
“那麼,這裡我來接手,一路平安。
”
“謝謝。
我猜,見到你的時候自然就見到了,傑布。
”
“是啊。
”
傑萊德把槍遞給傑布,站了起來,心不在焉地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接着他走開了,邁着熟悉的步伐急匆匆地朝走廊奔去,他心裡在想别的事情。
沒有回頭朝我的方向看一眼,沒有再多想一下我的命運。
我仔細聆聽着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直到它們完全消失再也聽不見了。
接着,我忘記了傑布的存在,把臉壓在手背上,開始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