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傑布輕聲說道,“知道有人在你自己的屋檐下承受痛苦,感覺就像你沒法撓癢癢一樣。
”
他在幾碼開外的地方躺下來,開始輕輕地哼起來。
他還沒唱完第一個音階,我就睡着了。
我醒來的時候知道自己已經酣然地睡了很久——自從我來到這裡,這是我睡得最久的一次。
沒有痛苦,沒有駭人的東西闖入。
我本會感覺很不錯的,除了躺在枕頭上醒過來,讓我想起傑萊德離開了,上面還有他的味道。
較好的一面是,上面不是我的味道。
隻是在做夢吧。
梅蘭妮孤零零地歎息道。
我模模糊糊地想起做的夢,不過,我知道和往常一樣我能夠進入深睡眠做夢的話,一定都是關于傑萊德的。
“早安,孩子。
”傑布說道,他的語氣聽起來更爽朗了。
我睜開眼睛看着他,他一整夜都靠在牆上嗎?他看起來不累,但我突然感到很内疚,我獨占了比較好的過夜條件。
“那些小夥子們已經走了很久了,”他熱心地說道,“觀光怎麼樣?”他下意識地拎起綁帶把槍挂在腰間。
我的眼睛睜得更大了,難以置信地盯着他。
觀光?
“得了,别把我看成個膽小鬼。
沒有人會煩你的,而且,你最終還是能夠找到路的。
”
他伸出一隻手扶我站起來。
我自動地握住他,我嘗試理解他在說什麼的時候頭暈乎乎的。
我需要找到路?為什麼?而且他說“最終”是什麼意思?他指望我再活多久?
他把我拉起來,領着我往前走。
我已經忘記一隻手領着我穿過黑漆漆的隧道是什麼樣的感覺了,那麼輕松——走路幾乎不需要集中精神。
“讓我看一看,”傑布輕聲說道,“或許首先是右側,為你打一個體面一點兒的地方。
然後是廚房……”他繼續計劃他的觀光路線,我們則穿過狹窄的裂縫走進通往更明亮的大房間的明亮隧道。
說話的聲音傳到我們耳邊時,我感到自己的嘴巴都幹了。
傑布自顧自地對我閑聊,要麼沒注意到,要麼就是故意忽視了我的恐懼。
“我打賭今天胡蘿蔔已經發芽了。
”他領着我走進主廣場的時候說道。
光線讓我眼前一黑,我看不見誰在那裡,但我能感到他們看着我,突然的沉默和以前一樣兇險。
“是啊,”傑布自問自答道,“得了,我總覺得那樣看起來真的很好看,像那樣漂亮的春天的綠色很養眼。
”
他停下來,把手伸出來,邀請我一起看。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所指的方向,不過我的眼睛一直在房間裡掃來掃去,等待着它們适應。
過了一會兒,不過就在那時我看見他在讨論的東西。
我也看見今天這裡大約有十五個人,他們所有人都敵視地看着我。
不過他們也在忙着其他的事情。
占據了這個大山洞的漆黑而寬敞的廣場不再漆黑。
一半是綠油油的,正如傑布所言。
是很美,而且令人驚歎。
難怪每人站在這個地方上面的,這裡是菜園。
“胡蘿蔔?”我輕聲說道。
他音量正常地答道:“這一半剛剛變綠起來的是胡蘿蔔,另一半是菠菜,過幾天應該就會變綠了。
”
房間裡的人們接着幹活,仍然時不時地偷偷看我一眼,不過大多數人都集中精力幹着手中的活兒。
理解他們的行為足夠簡單——車上的桶,水管——既然我已經認出來這裡是個菜園。
“灌溉?”我又輕聲問。
“對,這裡這麼熱很容易就幹枯。
”
我同意地點點頭。
我猜天色還很早,不過我已經流汗了,頭頂上赤熱的光散發的熱量使山洞裡很悶。
我想要再次查看一下洞頂,不過太亮了,根本看不了。
我扯了扯傑布的袖子,擡頭眯着眼睛看着令人目眩的光:“怎麼回事?”
傑布笑了,似乎對我的好奇心很興奮:“和魔術師所做的一樣——用鏡子,孩子,幾百面,把那麼多裝在上面着實花了我很多時間。
需要擦的時候,有額外的幫手是件好事情。
瞧,這裡的洞頂隻有四個小排放口,光線不像我心裡想的那麼充足,你覺得怎麼樣?”
他挺直肩膀,又得意起來。
“棒極了,”我輕聲說道,“令人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