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言,這種變化不是很舒服,那麼,很容易就能想象出她的問題對我而言會是什麼。
盡管治療師正努力給我赢得更多的時間來适應我的新身體,我知道我會竭盡所能地幫助獵人,優良的公民職責對每個靈魂而言都是種典範。
所以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做好準備,顯示器記錄下這一舉動。
我知道我有點兒拖拖拉拉,我讨厭承認這一點,但是我很害怕。
為了獲得獵人需要的信息,我不得不探索曾使我恐懼得尖叫的激烈的記憶。
遠不止如此,我很害怕我頭腦中如此響亮的聲音,但是現在她已經沉默了,這才是正确的,她也隻是一種記憶。
我本不應該害怕的。
畢竟,我現在被稱為漫遊者了,而且我是名副其實的。
我做了個深呼吸,潛進令我感到恐懼的記憶之中去,咬緊牙關面對面地正視它們。
我能跳過結局——現在它不再使我不知所措了。
在快進中,我再次穿過黑暗——盡管感到膽怯,卻努力不去想它——很快就結束了。
一旦我穿過那個障礙,就不難輕松地飄進不那麼令人警覺的事情和地方,浏覽我想要的信息。
我看見她如何來到這個冰冷的城市,在夜晚開着一輛偷來的車,她特地挑選了這輛外觀難以形容的車。
她在黑暗中穿過芝加哥的大街小巷,在外套中瑟瑟發抖。
她在進行自己的搜索,這裡有像她一樣的其他人,或者她是這麼希望的。
特别有一個人,一個朋友……不,是家人,不是姐妹……是表姐妹。
這些詞語出現得越來越慢,起初我不理解為什麼。
這被遺忘了嗎?消失在幾近死亡的創傷中了嗎?我是不是仍然因為昏迷而行動遲緩呢?我掙紮着想弄清楚,這種感情很不熟悉。
鎮靜劑還在麻痹我的身體嗎?我感到足夠警覺,但是我的思想吃力地搜尋着我想要的答案,卻沒成功。
我嘗試用另一種搜索辦法,希望獲得更明确的反應。
她的目标是什麼?她希望找到……莎倫——我從中掏出那個名字——而且她們會……
我的搜索撞在牆上。
一片空白,空無一物。
我試圖繞過去,但是我無法找到空洞的邊緣,仿佛我企圖尋找的信息被抹去了一般。
仿佛這個大腦受到損壞。
憤怒湧遍我的全身,灼熱而狂野。
我對這意想不到的反應感到驚訝不已,倒抽了一口氣。
我聽說過這些人類身體的情緒不穩定,但是還是沒能預見到這樣的情況。
經曆了整整八種不同的生活,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情緒觸動過我。
我感到血液直沖頸項,在我耳後嘭嘭作響,我的手緊握成拳頭。
在我身旁的機器報告了我的心跳在加速,房間裡有反應:獵人的鞋子敲擊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慢慢向我靠近,與一個較輕的沉重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這個一定是治療師。
“歡迎來到地球,漫遊者。
”那個女人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