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人類。
”
他的雙手握緊我的兩頰,我還沒來得及抽身,他的嘴唇就緊緊地吻住了我的。
我僵立了半秒鐘,在我的生命中從來沒有人吻過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吻。
那麼多年以前,隻是我父母輕輕地吻在我的臉頰上,或額頭上,這是我以為我永遠都不會感受到的事情。
不過,我不确定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有太多恐慌、太多恐懼、太多腎上腺素。
我猛地站直膝蓋。
他氣喘籲籲地呼了一口氣,我自由了。
沒有像他期待的那樣徑直沖向前門,我貓着腰從他的胳膊底下鑽過去,跳出敞開的門外。
我認為我會跑得比他快,即使我背着一大包東西。
我比他先行一步,而他仍然在痛苦地呻吟。
我知道我要去哪裡——我不會留下他在黑夜中也能看見的路線。
我從來都沒丢過食物,而且這樣很好。
不過,我想燕麥花卷條壓壞了。
“等一等。
”他大聲叫道。
閉嘴,我想到,不過我沒有喊出來。
他跟在我身後,緊追不舍,我聽見他的聲音越來越近:“我不是他們的人!”
當然,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沙灘,然後全速飛奔。
我爸爸以前常常說我跑得像獵豹一樣快。
回到世界毀滅之前,我是田徑隊中跑得最快的,是州冠軍。
“聽我說!”他仍然用最大的聲音喊道,“瞧!我會證明的。
求你停下來,看一看我!”
不可能。
我以沖積物為軸心,輕快地掠過牧豆灌木。
“我以為沒有其他人幸免!求你了,我要跟你談一談!”
他的聲音令我驚訝——太接近了。
“對不起,我吻了你!那樣做很愚蠢!我隻是一個人待的時間太久了!”
“閉嘴!”我沒有大聲說出來,但是我知道他聽見了。
他離我更近一些了,以前從來沒人超過我,我讓自己的腿跑得更快了。
他也加速的時候,呼吸之間傳來一聲低沉的抱怨聲。
龐然大物撞到我的後背,我倒了下去。
我的嘴巴吃了一口泥,我被某個如此重的東西緊緊地壓着,幾乎無法呼吸。
“等——一——會——兒。
”他氣惱地說道。
他翻了個身,使我滾了一圈,趴在他身上。
他騎坐在我的胸口上,用腿卡緊我的胳膊。
他壓扁我的食物了,我怒吼起來,想要從他身下扭動出來。
“瞧,瞧,瞧!”他說道。
他從褲子的後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圓柱體,然後扭開頂部,一束光從頂端射了出來。
他把手電筒對準自己的臉。
燈光使他的皮膚呈黃色,露出突出的顴骨,中間是長長的窄鼻子,方方正正的下巴。
他的嘴唇拉伸成露齒的微笑,不過我看得出他的嘴唇很豐滿——對一個男人來說,他的眉毛和睫毛都因為日曬而褪色了。
但是那不是他要向我展示的。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是黃褐色的,晶瑩剔透,流露出隻有人類才有的眼神,他讓光線左右搖擺。
“看!看!我和你一樣。
”
“讓我看一看你的脖子。
”我的話中充滿了深深的懷疑的語氣,我不會讓自己認為這隻是個騙局的。
我不理解這種裝模作樣意義何在,但是我肯定這有目的,不再有希望了。
他的嘴唇抽動了一下:“好吧……那樣實際上不會有任何幫助。
難道眼睛還不夠嗎?你知道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
“為什麼你不讓我看一看你的脖子呢?”
“因為那裡有一條疤痕。
”他承認道。
我又試圖從他身下蠕動出來,但是他的手緊緊地壓住我的肩膀。
“這是我自己弄傷的,”他解釋道,“我認為我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