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個人和私密的決定,羅伯特,正如某一天你也會經曆的那樣。
”我使用的語氣絕對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為什麼不告訴他們?你的确認為那樣非常野蠻——而且很殘忍,是錯誤的。
如果你問我的話,這會非常諷刺——不是因為你曾這麼想過。
有什麼問題?同意羅伯特的觀點讓你感到很羞恥嗎?因為他比其他人更有人性?
梅蘭妮又開口說話了,現在徹頭徹尾地令人無法忍受了。
她的觀點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大膽響亮地回蕩,我又該如何專注于工作呢?
在羅伯特後面的座位上,一個影子動了一下。
獵人包裹在她通常的黑衣服裡,身體向前傾,第一次注意到讨論的主題。
我克制着沖她發怒的沖動,我不想讓已經看起來很難堪的羅伯特誤以為這樣的表情是針對他的。
梅蘭妮牢騷滿腹,她希望我不要克制。
我們每走一步都要被獵人悄悄地尾随,這對梅蘭妮很有啟發性,她以前一直認為她不可能像憎恨我一樣恨其他事情或其他人。
“我們差不多時間到了,”我如釋重負地宣布道,“我很高興地告訴你們下周二我們會有個嘉賓演講者,他有能力彌補我在這個話題上的無知。
火焰管理員最近剛來我們的星球,他會來這裡向我們更為個性化地闡釋火焰世界的安置情況。
我知道你們會給予他最大的禮遇,就像你們給予我的這樣,并尊重他年紀尚幼的宿主。
”
班上的同學慢慢地魚貫而出,許多學生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彼此閑聊了一會兒。
凱茜就友誼的一席話在我的腦海中一掃而過,但是我沒有任何加入他們的願望——他們是陌生人。
那是我的感受嗎?或者是梅蘭妮的感受?很難分辨。
或許我天生就不喜歡社交,我個人的經曆支持這種看法,我想。
我從來沒有培養出一種強烈的眷戀,足以使我在一個星球上生活一次生命周期以上。
我注意到羅伯特和菲斯?向陽在教室門口逗留,糾纏進一場似乎非常激烈的讨論,我猜得到他們的話題。
“火焰世界的故事使人發火。
”
我稍稍有些吃驚。
獵人站在我右邊,這個女人通常會以硬鞋掌飛快的啪嗒聲來宣告她走近了。
我現在低着頭看見她第一次穿了一雙球鞋——當然是黑色的。
不穿高跟鞋,沒有額外的幾公分,她更加嬌小了。
“這不是我最喜歡的話題,”我語氣空洞地說道,“我更喜歡分享第一手的經驗。
”
“班上的反響很強烈。
”
“是的。
”
她滿懷期望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更多的評論。
我收拾好自己的講稿,繼而把它們裝進包裡。
“你似乎也有反應。
”
我小心翼翼地把我的紙張放在包裡,沒有轉身。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
她等待我的回答時停頓了一下,我沒有作答。
“那麼……為什麼你不回答那個問題呢?”
我轉過身,沒有掩飾我臉上的不耐煩:“因為這與課堂内容無關,因為羅伯特需要學習一些禮儀,因為這不關别人的事兒。
”
我把包甩到肩膀上,朝門口走去。
她仍然走在我的右側,快步地跟上我更長的腿,我們默不作聲地走過走廊。
直到我們來到室外,午後的陽光映襯出鹹鹹的空氣中的塵埃,她才又開口說話。
“你認為你會定居下來嗎,漫遊者?在這個星球上,或許?你似乎喜愛他們的……感情。
”
對她含沙射影的侮辱語氣,我昂首收颔以示憤怒。
我甚至不确定她怎麼會想侮辱我,不過很顯然她這麼做了,梅蘭妮憤憤不平地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