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我脖子上留下的疤痕。
我從眼角觀察傑萊德的臉色。
這個男人正在做的事情顯然使他很惱火,我想我知道為什麼——他一定很憎恨我脖子上那條粉紅色的細線。
傑萊德皺着眉頭,不過我很驚訝他的表情裡少了一些憤怒。
他的眉毛糾結在一起,這使他看起來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
高個子男子放下手,後退了一步。
他撅起嘴唇,眼睛因為一些挑戰而閃閃發光。
“她看起來足夠健康,除了最近的精疲力竭、脫水以及營養不良之外。
我想你已經給她喝了足夠的水,這樣脫水就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那麼,好了。
”他不自覺地做了個古怪的手勢,仿佛他在洗手似的,“讓我們開始吧!”
接着他的話和他短暫的檢查前後對應上了,我了解——這個剛剛保證不會傷害我,貌似溫柔的男子就是醫生。
傑布叔叔沉沉地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醫生向我伸出一隻手,示意我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掌裡,我握緊拳頭藏在背後。
他又仔細地看着我,打量着我眼裡的恐懼。
他的嘴巴往下拉扯了一下,不過不是不贊成,他在考慮如何繼續。
“凱爾,伊恩?”他叫道,伸長脖子在人群中尋找他剛才叫的那兩個人。
兩個大個子黑頭發的兄弟堅定地朝前走過來時,我的腿一軟。
“我想我需要幫助,或許如果你們擡……”醫生站在凱爾旁邊顯得不是那麼高,他開始說道。
“不。
”
所有人都轉而看着不同意的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不需要看,因為我認出了那個聲音,不過我還是看着他。
傑萊德的眉毛緊蹙在眼睛上面;他的嘴巴奇怪地扭曲了。
百感交集的神情從他臉上掃過,很難說清楚是哪一種,憤怒、公然反對、迷惑、憎恨、恐懼……還有痛苦。
“是的。
”
大家都在等待,除了我,傑布的唇角拉扯下來,仿佛要擠出一個笑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老人倒是有種古怪的幽默感。
“是這樣嗎?”醫生問道。
傑萊德惡狠狠地回答道:“我會告訴你問題所在的,醫生。
讓你對它這麼做,或者傑布對着她的腦袋開一槍,這之間有什麼區别?”
我顫抖了,傑布拍了拍我的胳膊。
醫生又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