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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計誅強敵蕩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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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那些人進入場中,似是十分熟稔的各按既定位置或站或坐,除了一雙雙目光俱皆向場中的紀昭洵,慕容筠掃了一眼之外,聽不到一句談話之聲,靜得幾乎落針可聞。

     不久場外響起一串喝聲:“幫主駕到……幫主駕到……”聲音由遠而近,一波波傳了過來,益發顯得氣氛沉嚴,場面隆重。

     一陳橐橐的步履聲終于踏進了演武場内。

     紀昭洵早已定定的向人口處注視,當下見狀不由微微一驚! 原來當先而入之人,身高丈二,狀若霸王,一縷灰白濃髯飄垂胸際,雙目神光若電,胸前整整齊齊繡了十柄金劍,倒着實有幾分威儀。

     不問可知,此人就是洞庭幫幫主,飛天蜈蚣路長遙,在他身後隻有兩名胸繡四劍的二級武士相随,大踏步走進。

     總護法沈及時垂手站于人口之處,首先超前俯首道:“下座沈及時參谒幫主!”說着單膝一屈,就要跪下去。

     飛天蜈蚣路長遙左手一攔,朗聲大笑道:“總護法不必多禮!” 目光一掠,迳向高台走去,沈及時率衆相随,侍候着幫主路長遙在正中巨椅上坐定,方才閃身退了下來。

     路長遙面含傲笑,徐徐開口道:“沈總護法演武場擊鼓傳訊,急請本座,有何重大事故?” 沈及時連忙躬身俯身道:“幫主雄才大略,洪福齊天,自下令招賢以來,四方豪傑趨之若鹜,今日……今日……” 路長遙受了恭維,眉開眼笑地道:“總護法一向口若懸河,能言善辯,為何今天卻呐呐不清起來?” 沈及時又忙施一禮道:“幫主德威所及,今天引來了一位少年奇俠!……” 說着伸手向紀昭洵遙遙一指,道:“若将此人收用,足可為幫主股肱,較下座高強多矣!” 路長遙向紀昭洵又投射了一眼,笑道:“既是如此,依例比試,酌才錄用也就是了,又何必把本座請來?” 沈及時陪笑道:“此子已經連闖四關,連招賢館上官館主,也在他的掌力之下受震微傷!” 路長遙笑道:“以他的年紀看來,确為武林中不可多得的良才,本座即刻授他為本幫一級鬥士……” 沈及時微微皺眉接道:“但此子初露頭角,性頗骠悍,聲稱必欲一拭幫主武學造詣,若确實高過于你,方肯俯首受命!” 路長遙面色一闆道:“這就未免太驕傲一些了!……” 聲調一沉接道:“本座以地位攸關,不便當真出手,就由總護法教訓他幾招,果而是可用之材,本座處當重用,否則,殺之逐之,總護法自酌情處理!” 沈及時忙又躬身一禮道:“下座罪該萬死,方才……” 路長遙微微皺眉道:“方才怎樣?” 沈及時面露愧色地道:“下座小試一招,競遭敗績!” 路長遙震動了一下,道:“有這等事?……” 沈及時苦笑一聲,又道:“千軍易得,良将難求,此子性難狂傲,若能收伏,必為忠貞不二之人,而且,他武功雖然較下座猶高,但與幫主相比,卻仍有雲泥之差……” 路長遙沉忖了一下,道:“本座以萬衆之尊,出手與一名投效的少年之人比武較技,萬一傳揚出去,豈不贻笑江湖?” 沈及時陪笑道:“請恕下座妄言,下座亦曾反複思考,苦無适當對策,以此子武功之高,除幫主而外,本幫中恐無其敵,若逐之不用,甚或驅衆殺之,非獨使本幫損失一名一流高手,而且勢必因此閉塞賢路,使天下有志投效本幫之士裹足不前,故而…… 惟有幫主以武學德威并濟,收之撫之,始克為用!“路長遙微微一笑道:“這樣說來,是非要本座動手不可了!” 沈及時俯首道:“是為上策!” 路長遙被沈及時話語所動,一聲長笑,離座而起,隻見他身形突由高台上疾射而出,有如一根平飛的巨樹樹幹,一射十丈,落于場中的紀昭洵面前。

     在場的洞庭幫徒,在總護法沈及時率領之下,唰的一聲,同時圍了上來,有如一圈圍牆一般,将紀昭洵與路長遙俱皆圈在其内。

     紀昭洵暗暗蓄聚功力,準備應付這最後一場,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搏鬥,耳際間卻聽慕容筠悄以傳音入密道:“此人顯然負有邪門神功,千萬輕視不得!” 路長遙面含微笑,向紀昭洵凝視了一眼,道:“本座輕易不與人交手,數年以來,你算第一人……” 目光森然一轉,道:“本座以三招為限,一分勝負!…… 拔劍!“ 同時,他自己也由衆人手中接過了一柄寒芒四射的寶劍。

     紀昭洵不敢再輕率大意了,锵然一聲,湛盧寶劍已然拔出鞘來。

     隻聽慕容筠傳音人密之言又急急的傳入耳中,道:“紀相公,務必聽我之言行事,我已有九成緻勝的把握!……” 紀昭洵倒不由微微一怔“心中暗忖:”對敵搏戰,全憑武功強弱,倘若他武功真的高過于我,聽你之言又有何益!“ 心中雖如此想,但他對慕容筠的機智畢竟頗具信心,隻聽她徐徐又道:“這老賊自恃身份,必然讓你先行進招,記住,第一招隻能用五六成力道,但卻必須裝做全力而為!” 紀昭洵心中大感困惑,但卻依言把力道運到了五六成左右。

     隻見霸王再世般的路長遙哈哈大笑道:“快些進招,本座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紀昭洵淡然一笑道:“如此在下有僭了!” 雙手擎劍,分心刺去! 這一招雖是用了不足六成功力,但表面看來,卻是全力而為之狀。

     路長遙卻也不敢怠慢,長劍揮舞,灑出一片寒芒,以八成功力格出一劍!但聽锵的一聲大響,紀昭洵被震得連退三步,路長遙也雙肩一搖,退了一步。

     在場的洞庭幫徒俱皆情不由己的輕輕啊了一聲,顯然已被這場搏鬥吸引了心神,以緻忘形而呼。

     路長遙聲如沉雷般的呵呵一笑道:“果然不錯,難怪連沈總護法也在你的掌下失手……” 聲調一沉道:“但怕你仍然接不下本座三招!” 慕容筠的傳音人密之言又傳人紀昭洵耳中,道:“莫露破綻,僞裝已受微挫,第二招你必須冒着受輕傷之險,最多隻能用四成功力出手!” 紀昭洵雖仍有些困惑,但卻不稍遲疑,當真又卸去了兩成功力,微裝氣喘之象,二度攻出一劍。

     路長遙看得清楚,當下也把八成功力卸去了兩成,僅以六成功力,連劍向紀昭洵的遞到的寶劍上格去。

     又是一聲震天大響,紀昭洵身形連晃,一連退出了七八步遠,而路長遙卻巍立當地,僅隻雙肩動了一動。

     紀昭洵對慕容筠的主意大感懷疑,但此刻無法相問“心中不由十分不悅,當下狼狽不堪的又複挺劍而上! 路長遙哈哈大笑道:“本座愛才如命,不願傷害于你,還不适可而止,定要搏完三招麼?” 紀昭洵朗笑道:“在下不是有頭無尾之人,既以三招為約,自然要三招搏完!” 隻聽慕容筠興奮道:“兩招相搏,故以弱示之,以養成他的輕敵驕敵之心,成敗與否,都在這第三招一招之上!……” 紀昭洵猛然醒悟,不由心頭大喜,慕容筠的手段實在夠得上毒辣,她不但要擊敗路長遙,而且要将他緻于死命! 路長遙戒意盡消,提聚的功力又卸去兩成,心中暗忖:“隻憑四成功力,就已足可在第三招中把他的寶劍震飛。

    ” 當下呵呵一笑,叫道:“最後一招了,快些攻來!” 紀昭洵冷然一笑,蓦的功運全身,大羅神功貫注劍鋒,以十二成的極限,猛然劈出一劍! 但聽絲絲怪嘯,随着一片白光,有如貫日長虹,疾射而至。

     路長遙大驚失色,匆忙中閃避無地,運功無及,紀昭洵的長劍已然劈到。

     但聽锵然一響,半聲慘呼,路長遙連人帶劍,俱被劈為兩段,鮮血四濺,當場死于非命! “啊!……” 這是在場衆人的一聲驚呼! 但驚呼聲又戛然而止,一個個俱像被點了穴道一般,呆呆地愣怔了起來,一時做聲不得。

     因為這變故來得實在太過突然了,使人一時難以相信這是事實,但擺在面前的情景又使人無法不信。

     紀昭洵緩緩收起寶劍,朗聲說道:“在下姓紀名昭洵,今日誅卻賊,實是為江湖武林除害,不需在下細說,關于此獠的所行所為,大約諸位比在下還要清楚……” 場中并無應聲,所有之人俱如木偶一般。

     原來飛天蜈蚣路長遙向以殘暴手段治理屬下,把他自己在幫徒之中造成了神明一般的印象,在他的積威之下,使得人人不敢口出怨言。

     此刻料不到這個被他們以神明視之的人竟被一個少年之人一劍砍為兩截,神明的印象破滅了。

     但突然之間發生了這件不可思議的事,卻使他們無法立刻接受這一事實,是以所有的洞庭幫人,不率地位尊卑,俱皆啞口無言。

     飛天蜈蚣路長遙的諸多殘暴惡行,所有洞庭幫自然俱皆清楚無比,但由他們以神明視之的幫主做了出來,卻使他們無法分辨是是非非,此時經紀昭洵一說,方才如夢初醒,恍然而悟。

     場中有了竊竊私語之聲,顯然已有人對此開始議論。

     紀昭洵微微一頓,又道:“在下行俠江湖,以除暴惡為職責,在下有四句言志之詩,隻為諸位一誦……” 話聲一落随即朗吟道:“寶劍揮處寒光起莫将俠心比邪心懲奸除惡務須盡始知武林正氣存!” 場中肅靜無聲,沒有任何人開口。

     紀昭洵悠悠一歎,又道:“在下隻誅元兇,從者無罪,而後可另選賢明幫主,以主持正議為職志,……在下就此告辭了!” 目光向慕容筠一轉,雙雙向外走去。

     忽然一縷尖細的聲音叫道:“紀少俠且慢!” 紀昭洵收步轉身,隻見總護法沈及時躍身追了上來。

     紀昭洵冷冷一笑道:“沈總護法可是心戀故主,要與在下再決雌雄麼?” 沈及時謅媚的一笑道:“紀少俠說哪裡話來,老夫…… 老夫……“ 紀昭洵朗聲道:“尊駕有話盡管明說,不必如此吞吞吐吐廣沈及時道:”紀少俠既是遊俠江湖,諒來沒有幫派門戶,……本幫雖不算強大,但已稍具規模,紀少俠如肯俯就本幫幫主,不獨是本幫萬餘徒衆之富,亦是江湖武林之幸!不知紀昭洵少俠……“紀昭洵推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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