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對我說?
他放下茶盅,正要開口詢問,又見兩位高僧都是一臉似笑非笑看着自己,他歎口氣,想想生平所見高僧沒有一個喜歡利索說話,索性又捧起茶盅,隻等他們把話挑明。
了空已經接道:“而這位蘇大俠,雖然略有放誕之相……卻是一片赤子光明,菩薩心腸。
”
蘇曠一口茶險些噴出來,連忙站起身道:“不敢當,大師,若有什麼差遣,不妨明說。
”
白須老僧撫須大笑,又一指石凳:“坐。
”
他點頭道:“昨夜情形了空也曾對我說過,如此兇險之境,蘇大俠還能顧及餘毒未清,獲及周遭黎民……了空贊你一聲菩薩心腸,也不為過。
”
蘇曠被他誇得雲山霧罩,順口接道:“在下隻是不忍而已。
”
“正是。
”白須老僧輕輕一拍桌案:“蘇大俠這不忍之心,比起無數人的布施之心來,實在慈悲許多。
”
蘇曠忍不住腼腆道:“這個……也是我輩俠義之人應為之事。
”
“好!”白須老僧霍然起身,合十道:“老衲便為天下百姓請命,還請蘇大俠再‘不忍’一回。
”
蘇曠悔得腸子都青了,心中哀嚎一聲我的娘啊該來的果然來了,這一路高帽子套下來,一時不留神還是上了鈎,隻是話一出口不好收回,他隻好也站起來,皮笑肉不笑地哼哼兩聲:“大師……你……先說說看什麼事兒吧。
”
“坐。
”白須老僧第三回讓座,這一次他不再贅言,緩緩說起一樁驚心動魄的舊事來。
“這段故事全是從一部野史上得來,老衲不過照本宣科,蘇大俠,你權且聽之——這是許多年前的一樁往事了,昔時老皇駕崩,新皇登基,一個弱冠少年,一時自然無法駕馭朝中如狼似虎的群臣。
衆臣之中,被新皇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就是年輕氣盛的西王。
西王手握重兵威震西陲十餘載,本人又是皇室宗親,他若有輕舉妄動的心思……小皇帝這個皇位也未必這麼輕易得來。
小皇帝無奈之下,隻得一力扶植征東大将軍李三江。
就在此時,有個年輕的才子,一舉中了探花,依舊例授了翰林院編修,此人本就才高八鬥,又生得清俊逸秀,一時間名冠京華,也不知多少名門顯貴動了擇婿的念頭。
”
蘇曠雖久不知朝中事,但是這段故事他多少知道一點,昔年九門提督慕孝和就是西王的嫡系,西王與李三江左右朝政的日子,也是被後人戲稱“二虎夾一龍”的時期。
他點頭笑道:“才子而美姿容,正是東床不二人選,想必此人日後必是飛黃騰達?”
老僧搖頭:“隻可惜,那位探花郎自幼患了極嚴重的口吃。
”
為官之道,本來就講究講究言語逢迎朝堂迎合,蘇曠聞言一歎,也知道這人的仕途定是多少有些險阻。
老僧遺憾之意更重:“但那位探花郎絲毫不以為意……日後衆人才明白,他志不在仕宦,隻想編出一部煌煌史書來。
隻是,談何容易……西王原本的心思是什麼,後人也無從得知,隻是皇帝一而再再而三防他壓他,他漸漸也生出了反心來。
那位征東的李将軍一路破格提拔,提拔之餘卻也處處挾制,又被朝中不少人議論嘲諷,他漸漸的也和西王交好,二人都是一樣的心思,不願意興兵動武,但想要再握一份重權,可以高枕無憂。
本來這些也就是私下議論,但是有一日,西王前往李将軍府上做客,頓時生出一番計較來——”老僧似乎微微的有些汗顔,卻還是接着說,“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