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禅杖,單臂較力,已将銅鐘自鐘鈎上摘下,半空一輪,數百斤的大鐘淩空飛出,不偏不倚地将那個奪路而逃之人罩在鐘下。
蘇曠用的純屬巧力,這一輪一擲禅杖倒沒有折斷,金鐘上插着木杖,看上去倒像個懶于梳妝的女子發髻。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蘇曠跳下牆,一手按上銅鐘,不知怎麼就想起了甕中捉鼈,口中卻笑道:“這位朋友,你猜這一注是大還是小?”
鐘内人也不着急,沉着嗓子回道:“是大是小,嚴刑拷問不就知道了?”
他話内諷刺之意連個聾子也能聽出來,蘇曠不由得手就是一抖,鐘内人笑聲更刺耳:“向一個不會武功之人逼供,這就是你的手段?呵呵,呵呵。
”
蘇曠氣勢一弱,他覺得這個人說話雖有道理,但——
但他已經來不及思索,金鐘猛轉,禅杖帶風打在胸口,那股力道着實不輕,蘇曠借力卸力,連退七八步才立穩,鐘内人掀鐘躍起,大笑一聲揚長而去。
蘇曠大怒,心道這回算是托大了,局勢未明瞎做什麼道德批判,他二話不說提氣直追,開元寺外全是民居街巷,二人一個跑得雞飛狗跳,一個追得怒氣沖沖,一個見縫插針大喊“窮寇莫追的道理你懂不懂”,一個氣完神足大叫“有種你别跑今天逮不着你我還就不姓蘇了”……一時間三轉五轉,也不知追到什麼地方,一堵高牆攔住鐘内人的去路,他回頭看看蘇曠,扭頭就跳過牆去。
蘇曠追得興起哪裡肯放?縱身也躍上牆頭,立時一驚——牆外不過丈餘,牆内卻足足有三丈深,那人一邊跑,足下咚咚直響,好像牆内的世界根本就是生鐵打造的。
這是一個奇怪的大廳,目測之下長七十丈,寬五十丈,空曠得幾乎可以跑馬,偶爾堆着些帆布、巨木、以及各式雜亂無章的東西,大廳東西南北四角各自有四個入口,離着鐘内人最近的那個寫着一個巨大的“入”字,下方一條黑黝黝通道,顯然大廳之下,别有洞天。
他一回頭,蘇曠幾乎近在咫尺,再沒有多想的時間,那人縱身從“入”字口跳了下去。
蘇曠搖搖頭,此人眼力真是不敢恭維,四角明明分别寫着——擅入者死。
地下一聲大叫——“别動手,上面還有一個人!”
蘇曠轉身剛要走,腳下堅實的鐵闆忽然消失,他毫無防備地落了下去。
腳下空蕩蕩一震,四周都有了混響,足下好像是大塊的木闆,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所在。
四周有人圍攏,十餘枝火把下,勁弩硝石炮圍成一圈,正對着他和那個一路逃過來的人。
頭頂的鐵闆又一次合攏,回聲震蕩許久才消失,外面還是盛夏,但這裡卻有微微寒意。
一枝火把指向蘇曠:“你是什麼人?”
這些天,隻怕這句話是蘇曠聽得最多的一句了。
蘇曠瞧不清身邊那人的臉,隻看清他中等身材,長袍質地頗為考究,臉龐輪廓還帶了些少年人的青澀,舉止間略有驚慌,顯然也完全不知道這個所在,蘇曠已經有了主意,擡頭吃吃艾艾道:“我……我、我……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