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的笑聲帶有幾分鄙視和不屑。
隻聽他笑着道:“你們在谷中長大的人,真的是井底之蛙,外面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也懵然不知。
現在是甚麼年代,還在死守着甚麼家法、谷規?”
我和宣瑛出來中原已經有兩個多月,以我們的過人才智,對于現在的政冶和社會狀況的大變當然亦已經有了一定的認識,而身處這股隻想大解放的曆史洪流的人,如何自處、應變,亦是我們在這兩個月來一直思索的問題,祝志強的這一番義正辭嚴的講話,正說中我們心坎裡想說的,宣瑛隻聽得不住點頭。
我想反駁祝志強,又不知從何駁起,面子挂不住,隻好大怒道:“祝志強,别多狡辯,總之你們是三姓桃源的人,私自逃走,便是觸犯了三姓桃源的規條,現在我便以三姓桃源大弟子的身分,執行家法,一便是你乖乖的束手就擒,再帶我去捉拿你爸爸和兩位叔父,否則兵刃無眼,可别怪我辣手無情!”
祝志強卻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隻是一直灼灼的望着宣瑛,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道:“宣小姐,你也是奉三姓桃源之命,來捉拿我的?”
祝志強問得這樣直接,宣瑛一時手足無措,竟然答不上話來:“不……不,我……我們……”
我側頭看宣瑛,看見她望着祝志強的眼神,如癡如醉,如迷如夢,我立時明白發生了甚麼事,我也知道我完了,阿瑛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眼神望我一眼,從來沒有。
看見宣瑛現在這個模樣,我心如刀割,方寸大亂,不知如何是好,隻得歇斯底裡地大叫:“阿瑛,和我一起殺了這小子!”
宣瑛卻沒有答話,也沒有出手的意思,隻是不知所措的站在當場,望望我,又望望祝志強,一副不知怎麼辦的樣子。
我目睹宣瑛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登時發了狂,大叫一聲,雙腿鴛鴦連環蹴出,一釘咽喉,一取下陰,赫然已使出了“龍虎功”中最厲害的一記殺着。
(這場比鬥,足足打了三天三夜,至于結果如何,我們已于香媽口中得知,那也不必再複述一次了。
然而,在這場比鬥之後,圍繞着王天兵發生的一切事情,更是驚心動魄,亦使我們明白當年祝志強之死的真正來龍去脈。
在繼續王天兵的日記之前,這裡要先補充幾句話,王天兵在殺祝志強不遂,還失去了宣瑛之後,便回到黑風山下的小鎮,終日借酒消愁,渾渾噩噩地不知過了多少天。
這段日子,大概過了一個月,而這個時期,他的日記也是斷斷續續的,寫一天停兩天,記下來的都是一些神志不清的瘋言亂語,一時怨自己沒用,一時大罵宣瑛無情,一時發誓一定要殺死祝志強一家報仇,文字颠三倒四,完全不知所雲,和先前日記的一絲不苟判若兩人。
直至一個晚上,發生了一件事,改變了整件事情的發展,也改變了王天兵的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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