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視線全被濃煙遮住,什麼也看不到了。
穆秀珍不由自主,“啊”地一聲,叫了起來。
她一躍而起,叫道:“蘭花姐,蘭花姐!”
隻聽得木蘭花叫道:“我沒有事,你快來。
”
穆秀珍向前沖去,她的心急,盡管在濃煙之中,是不适宜講話的,由是她還是一面急咳,一面問道:“那個人呢?”
“那人在我的腳下!”木蘭花回答。
那人在她的腳下?那人怎麼會在她腳下的呢?
穆秀珍心中不信,她一直沖出了濃煙,才看到了眼前的情形。
一點也不錯,那人真的在木蘭花的腳下——木蘭花的右足,踏在那人的背上,而那人則面朝下伏在地上,當然,令得他乖乖地不動的,還是因為木蘭花右手上的手槍。
“蘭花姐!”穆秀珍喜得叫了起來:“怎麼一回事?”
“他的計劃不錯。
”木蘭花向她腳下的那人指了指,“他的确準備用繩子将自己缒下去,我所未曾料到的是,他在跳下去之前,竟會抛出了一個煙幕彈,如果不是我早已到了石後的話,等到濃煙散去,他自然也滑下冰川,安然逃走了!”
“可是他又怎麼會給你踏住的呢?”
“毛病也出在那煙幕彈上,他伸手抛出煙幕彈,但是我在他的手還未曾縮回去時,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從石後,直摔了出來!”
“哈哈,”穆秀珍笑了起來,“這叫一山還有一山高!”
“将他面上的頭罩剝去,我要問他幾句話。
”木蘭花仍然伸足踏在他的背上。
“好,看看這家夥的真面目,已經給他走脫了兩次,這次你可别……”
穆秀珍講到這裡,便突然住了口。
她張大了口,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她是一面講話,一面在除去那個人面上的一切遮蔽物的,當她突然停口,吃驚無比,難以再出一聲的時候,也就是她可以看清那人臉面的時候。
她陡地呆了一呆之後,向後退出了兩步,這才尖聲叫道:“蘭花姐,這人……”
“他使你很吃驚,是不是?”
“你……你已知道他是誰了?”
“本來我不知道,但是看到你這樣吃驚的樣子,我卻可以明白七成了。
”木蘭花接着一聲冷笑,後退了一步,繼續道:“起來吧,王子殿下!”
她将“王子殿下”四個字,說得十分響亮。
那人仍在冰上伏了一會,才慢慢地站了起來,他面上的神色蒼白而驚惶,将他原來那種高貴的神态,一掃而光。
他瑟縮地站着,身子禁不住在發抖。
他正是辛格裡王子!
一時之間,三個人全都不出聲,木蘭花的面上神色最淡然,而穆秀珍則滿臉憤怒,看上去她恨不得去打辛格裡兩拳。
而辛格裡則低着頭像是一個待決的死囚一樣。
靜默維持了三分鐘左右,才聽得辛格裡王子,歎了一口氣,木蘭花則笑了一笑,道:“好了,辛格裡,你該回答我一些問題了!”
辛格裡并不出聲,反而回頭看了一下。
在他的身後,就是冰川,他如果向後一仰,那麼身子立時可以滾下冰川去的,他向後看,可能就是想要一死了之。
然而,他顯然沒有這勇氣。
因為他望了一眼之後,又轉過身來,道:“你說。
”
木蘭花道:“你想謀害我——我相信連那晚放毒蛇,都是你的主張——當然是為了我有發現寶庫的可能,請問,連我自己都不能肯定,你可以如此肯定?肯定我一定會發現寶庫?”
辛格裡又呆了半晌道:“那晚上,在地窖裡發現了那張紙條,我們分手之後,鮑星告訴我,說他已知道寶庫的所在地了。
”
“噢?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曾經登過幾十次冰山,見過那紙條上所寫的大冰柱和人形石,但是當時他不知那和寶庫有關,所以忽略了過去,他看到了紙條之後,已知道要找到寶庫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他——他——”辛格裡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