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高山有生命,把大山當成是一個生命體來探索,更是五體投地。
但是我卻對他的為人,有點不很喜歡。
我喜歡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以坦誠為本。
像我和倫三德的交往,過程奇特之至,我也疊冒奇險,他也引我為知己,可是一談到了他何以有大山具有生命的想法時,他言詞閃爍吞吐的程度,令人憤怒。
我在回來之後,曾向白素說了全部經過,白素聽了,也為之愕然。
因為若是根據倫三德的說法,他的那種天馬行空,奇誕無比的想法,是得到了一個名叫“原振俠”的人的啟發。
可是他又沒有見過這個名叫“原振俠”的人,甚至懷疑是不是真有這個人。
看來,好象是這個名叫“原振俠”的人,留下了什麼文件、資料,或是著作,提到了大山有生命的設想,啟發了他。
而這個名叫“原振俠”的人,聽倫三德的口氣,又像是很久以前的人,他是如何和這個“原振俠”發生接觸的,用他的話來說,是“疑真疑幻”和“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聽起來很玄,倒像是他們是在夢中相會的一樣。
問題更複雜的是,倫三德口中的那個名叫“原振俠”的人,是不是我們所熟悉的原振俠醫生呢?
“原振俠”這名字,并不稀有,姓雖是僻姓,名字卻普通,頗有同名同姓的可能。
但事情竟然湊巧到了這一地步?下落不明,不知在浩瀚宇宙哪一個角落,甚至可能已離開了宇宙的原振俠(想起來也駭然),竟然有一個同名人?而這個同名人,又有無比的想象力?
我和白素反複讨論,一點頭緒也沒有,看來除了等倫三德自己來揭開謎底之外,沒有任何辦法,而倫三德又不知何年何月才會離開那山洞——他死在那山洞中的可能性,我看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這既然是等不到的事,所以找和白素,都決定放棄不等,以免傷神。
可是,如今那鷹卻又帶來了他的訊息。
白素已開了窗,讓那鷹進來——自從紅绫幼年時被人闖進窗來抱走之後,我住所的所有窗子,都沒有“窗花”逭回事。
那鷹進來之後,立刻擡起腳來,我自它的腳下,取下了那個金屬管。
白素已經打開了門在叫紅绫,紅绫如飛般撲進來,那鷹卷起一陣風迎上去,聲勢浩大,如同塌屋子。
我進了書房,旋開了金屬管,裡面是一小卷薄得半透明的紙,打開來大約是三公分乘九公分的長方形紙條,打橫用彩筆繪出了三個人頭像——我不能肯定那是用什麼方法繪出來的,或者是攝影,或是用其它什麼方法形成的人像留影。
總之,那比照片更細膩、更傳神、更精緻、更奪目、更具神采,如同活的一般。
每一個人頭像,隻不過大拇指般大小,可是人像上,細如毛發,也清楚無比,一一可數,人像的神情,更是呼之欲出。
那是三個神态、表情各有不同的美麗女性的頭像。
我一看之下,簡直如同電殛,想開口叫白素,竟至于發不出聲音來。
而我的視線,也定在這三個美人的頭像上,再也難以移開分毫。
那三個美人頭像雖然是靜止不動的,可是視線一與之接觸,所産生的活色生香的感覺,就算是尖端科技、高解像、會活動的電視畫面,也及不上。
更令得我心頭震動的是,這種情景,在我少年時,曾見過一次。
那一次,是在一個被稱為“鬼竹”的物體上看到的——至今我仍然不知那“鬼竹”是什麼東西——也是一個美麗的女人頭像。
據說,面對“鬼竹”,不斷思念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