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
有幾處凸起,略似一隻捏緊了的拳頭,大小也相仿。
狄可道:“這儀器,或者可以幫助你和他們聯絡。
”
我沉聲道:“什麼意思?”
狄可道:“你努力了一夜,沒有結果,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們收到了你的訊号,但是不願意和你聯絡。
另一個可能是,你的訊号由于種種原因,他們沒有收到。
”
他說到這裡,把手放在那東西上:“這儀器能加強你腦活動所産生的能量,使原來或是太弱,或是他們在特殊的環境中收不到的情形,得到改善。
”
我吸了一口氣,這時我思緒極亂,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才好。
狄可神情焦切:“也不敢要求你如何,隻請你再努力一個晚上,而且,那對你絕無害處。
”
這時我心中所想的是,無論如何,要把這東西留下來再說。
但是我們仍裝出憤怒的神情:“你一直不相信我,利用儀器捕捉我的思想,所以我沒有必要再為你做任何事,把你的儀器拿回去!”
狄可舉起手來:“我以人格保證,決不會再偷窺你的思想。
”
我冷冷地道:“你的人格靠得住嗎?”
我的這句話,在地球人的語言之中,當然不是很尊敬的話,但在當時的情形下,我這樣說,也沒有什麼不當,因為是狄可犯錯在先。
可是想不到,這句話,引起了狄可強烈的反應,陡然之間,他滿面通紅,額上青筋綻起,他的手甚至發着抖,拿起一杯酒來,一幹而盡,卻又嗆得劇咳起來。
白素提高了聲音:“偷窺他人的思想,是地球人絕難容忍的行為,衛斯理更不能容忍——但我們相信你不會,相信你的人格保證,他會再努力一晚。
”
狄可還在咳着,他向我望來,我用力點頭。
狄可這才長長籲了一口氣:“成功的希望極大,我隻請求衛先生能把真實的結果告訴我。
”
這時,我對他的反感,已減弱了不少——他不斷在苦苦哀求,像剛才他求我把真實的結果告訴他,其實他完全可以用思想儀去捕捉我的思想。
由此可知,他的“人格保證”是有效的。
我對他的這個要求,沒有立刻答應,我很鄭重地道:“如果他們對我也有要求,那我就先尊重他們的要求。
”
狄可呆了一呆,神情大是委曲:“為什麼?”
我道:“他們可以根本不和我聯絡,如果他們接觸了我,我卻有出賣他們的行為,那我做不到!”
這時,我的想法是,那第二十九組宇航員的行為,被狄可他們認為迹近“反叛”,十分嚴重,多年來他們不出面,必然是不想被同類找到,我不能因為他們和我聯絡,就暴露了他們的行藏。
狄可的神情,極之無可奈何,但他也知道,難以改變我的決定,他隻好歎道:“随你的意吧!”
我把手放在那東西上,那東西的溫度,和人的體溫相仿,所以并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我問:“這東西,除了能擴大人的腦能量之外,還有沒有别的功用?”
狄可道:“有,很多,但是我無法向你一一說明,有許多功能,它不能單獨發揮,要和其它的部件配合——這東西本身,也隻是一個部件。
”
我吸了一口氣:“思想儀的一個部件?”
狄可點頭:“是,思想儀由許多部件組成。
”
我沒有再問下去,雖然我的好奇心絕未滿足,但是我知道,即使再問下去,狄可也未必肯說什麼了。
我站了起來:“明天這時候,請過來聽消息。
”
狄可望了我一會,又望了白素一會,連說了五六遍“拜托兩位了”,這才離去。
他才一出門,我就問:“紅绫呢?一早不見人,這事要她一起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