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起手來:“我。
老就是老,哪有不肯認的!”
我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心想,也該退隐,先過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閑日子吧。
這些都是日後的話,表過不提,卻說當時知道了白素是給她母親接走後,焦急的情緒,自然一掃而空。
紅绫走近車子,打開行李箱來,箱中竟滿是各種食物,還有美酒,我們便索性野餐起來——剛才紅绫情緒如此焦切,竟連喝酒也忘記了!
我們都不知道何以白素的母親要選擇在這裡帶走白素,但白素既然是在這裡被帶走的,自然也以被帶回這裡的成數為最高。
所以,不論要等多久,總是應該在這裡等。
我們一面喝酒,一面交談,我說着和一、二、三号溝通的情形,紅绫和曹金-都一緻表示,我這次的“陰間之行”,所得的比他們還多,他們上次,隻是和陰間主人交談,并沒有見到陰間主人能力的主要來源“思想儀”。
我把經過說完之後,等着聽紅绫的意見。
紅绫在這時,神情很是嚴肅,她道:“媽媽的媽媽告訴過我,在宇宙之中,地球人的本事,低微之至,能力高超的,不知道有多少!”
對于這一點,我自然同意,但是我仍然有必要向紅绫作一些說明。
我道:“地球人有地球人的特性和優點,有些是其它外星人所沒有的,或是及不上的。
”
紅绫眨着眼:“我的意思是,擁有思想儀的外星人,他們自以為在宇宙中的地位十分高超,但其實未必,而他們的能力,來自一副儀器,所以他們對這儀器的依賴和重視,已到了十分可怕的程度。
”
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我感到紅绫這時所說的話,已經不是什麼人告訴她,而是她自己經過了思考之後所産生的意見。
她繼續道:“在這種情形下,儀器不但成為他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且是一個主要部分。
”
我點了點頭,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紅绫揮着手:“他們本來,隻在這種方式下生活。
可是一次意外,使得儀器破碎,那也等于是令得他們的生命破碎,使得他們的生活方式,起了徹底的改變!”
我同意:“是的,尤其當他們發現思想儀竟然有對抗的作用時。
”
紅绫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她的結論:“我相信,四号一定發現了大變化之後的生活方式,比原來的更好,所以才一直躲起來的!”
紅绫的結論,和我的推測相符合——我在聽狄可講到他們沒有任何個人秘密的所謂“和諧式”的生活方式時所起的反感,使我直覺地認為,一旦個人秘密可以保留,就不會再想把自己暴露在他人之前。
紅绫道:“對他們來說,四号現在的生活方式,是一種大倒退,但是若四号認為現在較好,就有權照他自己的意願生活下去。
”
我望向她:“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去騷擾他?不應該再和他聯絡?”
紅绫攤手:“不,我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會和你聯絡,不論你如何努力,他都不會——因為他要徹底逃避原有的生活方式。
”
我笑了一下,紅绫的“文明生活經驗”不夠豐富,所以她才有這樣的說法。
她的這種說法,自然可以成立,但是必需有一個先決條件,那條件就是:沒有任何的外來力量幹擾個人意願。
不幸得很,在高級生物所建立的文明社會中,個人意願完全不被幹擾的情形,幾乎絕不可能存在。
在地球上,自然是人類社會最文明,但是人類社會演變了幾千年,也沒有出現完全的個人意願不受幹擾的情形。
非但如此,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