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太閣,而是實屬無奈。
”
滿座寂然。
不知長盛是否覺得三成在強詞奪理,他依然紅着眼睛,把頭轉到一邊,凝視着窗外。
“我知道各位不會這麼容易想開。
可三成還是要把此時的心情告訴大家。
今日這個鯉魚宴,諸位是否以為我在耍小聰明?”
“我雖不這麼認為,可是據說送到德川大人處的鯉魚被放生,以此來祈禱太閣痊愈……”
淺野長政話音未落,三成立刻不屑地打斷他:“就怕有這種事,三成才苦口婆心勸諸位食用。
這鯉魚與豐臣氏榮辱與共,有重大意義。
”話中鋒芒畢露,三人不知該如何應對。
“大人是什麼意思?”淺野長政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增田長盛,道,“我倒想聽聽,這鯉魚有多了不起。
”
“你們聽好。
”三成昂然道,“首先,太閣去世有兩重意思。
我想這一點用不着我說了吧。
”
“有兩重意思?”
“當然。
其一,這意味着一個天下人故去了;其二,豐臣氏主君倒下了。
”三成頓了頓,似在觀察大家能否理解他的話,“若把太閣的歸天理解為天下人的故去,自然就會産生一個問題:下一個天下人将是誰?若理解為豐臣氏家主故去,那麼豐臣氏的下任家督又會是誰?”
“請恕我冒昧地插一句:我一點也不明白……”
前田玄以話音未落,三成就使勁搖搖頭,打斷了他:“你先不要插嘴。
不要妨礙我說話!豐臣氏的主君便是天下人,而如今天下人已經故去,故,豐臣氏家督理所當然還是天下人……如此一來,問題合二為一。
對此,你們當無質疑。
我誓與豐臣氏榮辱與共,想必各位也如此。
”
“哦。
”長盛一面點頭,一面喃喃自語,“可是,那些忘記了豐臣氏恩典的人,卻極有可能把問題一分為二來考慮啊。
”
三成點點頭,臉上浮出一絲微笑,“想必大家也清楚,内府等人是在小牧之戰後才順服太閣的,他不會承認自己得到了太閣恩典。
”
“可是,”淺野長政眉頭緊皺,“大人如此直言不諱,不免……”
“事已至此,我顧不了這許多。
”
“可照你這般說,認為自己未受到太閣恩典的,可不隻内府一人啊。
無論是奧州的伊達,還是中國地區的毛利、九州的島津,他們都隻是順服了太閣,并未受到特别的恩惠……”
“你先聽三成說完!”三成又一次厲聲打斷長政,豎起膝上的白扇,“我要說的和淺野大人的一樣。
不知對豐臣氏懷感恩之心的絕非内府一人,這才是問題所在。
若這些人認為掌握天下者和豐臣家督是兩碼事,又将如何?直言之,到時幼主恐怕與天下無緣。
我等若一味退讓,百年之後有何顔面見太閣大人?”他一臉沉痛,盯着三人,“你們明白嗎?我們若不把握先機,天下恐怕又要大亂了。
”
三人面面相觑,正襟危坐。
事實确如三成所說。
關于天下與豐臣氏,若人想法不同,結果自然有别。
既可認為二者乃是同一個問題,也可以認為它們本就有區别。
因此,既會有将此分開思量之人,亦會有将此合二為一之人。
“看來你們也想通了,咱們就繼續談吧。
”三成眯眼掃了一圈衆人,方道,“我等五奉行定會把太閣大人打下的天下和豐臣氏視為一體,望其永存。
”
“言之有理。
”淺野長政首先點頭贊成,“隻有這樣想、這麼做,才對得起已故太閣對我們的恩情啊。
”
“你要注意,‘已故’二字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