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了伊集院忠棟,竟招緻治部大人嚴厲斥責。
想必治部大人沒忘吧。
忠恒公大感意外,于是退到高雄山待罪。
看來忠恒公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過失。
盡管伊集院忠棟隻是忠恒公家臣,可畢竟也是太閣愛将,僅憑一時沖動就把人……實在說不過去。
忠恒公既然退到高雄山待罪,不正說明他已認識到先前的處理欠妥了嗎?于是,内府就和前田善德院玄以商議,決定從輕處理,現把他從高雄山召了回來。
他現正在向内府緻謝呢。
”
三成眉頭皺了起來,沒想到家康還在籠絡人心。
島津氏原本乃三成的盟友,如此一來,他們恐怕就會倒向家康了。
“倒要問問:三成分明已經認定并斥責了島津忠恒的不法,内府怎能僅憑一己之見就把他召回呢?當然這些事情,想必本多大人也不甚清楚,我當面詢問内府吧。
”
“哦?”佐渡若無其事道,“這些話暫且不論,現在,七将已緊随治部大人追出了大坂城,治部難道還不知?”
“已出了大坂城?”
“正是。
看來,他們早就預感到,能夠藏匿治部大人的隻有這裡了。
”佐渡淡然說着,把身子向前探了探,“關于此事,在下剛才也打探了一下我家大人的意見。
好像很是棘手啊,治部大人。
估計他們不久就要殺氣騰騰追趕道這裡了。
”
一聽這話,三成頓時臉色大變。
雖已料到他們必會前來,但沒想到行動竟如此神速,自己還沒見到家康,他們就追來了。
“治部大人,這些話也許超出了我的本分,大人就隻當是一個老者的憂心吧。
槍打出頭鳥,大人在這一方面,好像考慮欠妥啊。
”
“……”
“我家大人究竟該如何是好呢?若保護治部大人,對方可有七員骁将啊!”佐渡聳聳肩膀,顯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
這隻老狐狸!三成頓時火冒三丈,但他并未做聲。
佐渡已對他如此态度,家康将要怎樣對待他,已不言自明。
“世上之事實在難料……七将早就深知治部與我家大人不和,故,他們一定樂不可支。
”
“唔。
”三成好歹回了一句。
佐渡說得極是,他們一定以為三成被吓糊塗了,竟然自己送到老虎嘴邊。
他們定是來嘲笑他。
由此看來,事實與三成的預想确有很大差距,而且情況已十分嚴峻。
除了說服家康與七将談判之外,似已别無他法了。
可這樣一來,三成的命運就完全交與了家康。
家康果真能巧舌說服七将嗎?一旦不能說服,把自己交到七将手中,無異于羊人虎口。
“治部大人,事已至此,最好還是先不要與我家大人提島津氏的事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保命要緊啊。
即使窮鳥飛入獵人懷,獵人都不忍動殺心呢。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請求我家大人助您一臂之力……”
“住口!”
“大人說什麼?”
“佐渡大人,你所謂的窮鳥,竟指三成?”
“哦,這乃人人皆知之事,大人難道如此計較?”
“哼!無禮!此次三成前來,乃是要和内府商議如何懲罰七将……”
“大人真是太客氣了。
”本多佐渡依然淡淡道,“既然如此,治部大人也犯不着特意趕到這裡來。
事情發生在大坂,大人在大坂随意處置便是,用不着與我家大人商議,我想,我家大人對此也不會有異議。
”
三成頓時啞口無言。
其實,對佐渡發怒時,他就已敗下陣來……這一點他甚是清楚,卻毫無辦法。
“那麼,等七将來了,我就把他們帶到這裡,你們在此談判吧。
”三成頓時懵了。
他先是覺得全身燥熱,緊接着又仿佛被潑了一盆涼水,悔恨交加。
“且等,請等一下,佐渡大人。
”
“治部大人有何吩咐?”
“都怪三成失言。
其實,我并不想在此和七将見面。
”
“那麼,還是要求我家大人了?其實,即使求我家大人,治部大人能否平安渡過此次危機,老夫都很難預料……大人您引起如此大的麻煩,唉!”
三成緊咬着嘴唇,閉上眼睛。
剛才他還恨不能一把揪住佐渡,撕個粉碎,可現在,眼前的佐渡已似變成一座刀槍不入的巨石。
他明白佐渡在戲弄自己,可究竟是上去與其拼命,還是暫且忍氣吞聲?
但三成須臾便忍住了怒氣:好不容易趕來,為何要和德川氏家臣過不去?怒不可遏,逞匹夫之勇,亦隻會令世人恥笑……須要忍耐!當前需要的,就是忍耐!即使要拼命,對手也當是德川家康。
隻有那樣,石田三成的死才有意義。
下了決心,三成向佐渡施了一禮,“大人言之有理,看來是三成思慮不周。
沒想到七将竟然這麼快追來。
”
“大人想通了?”
“是啊,當務之急是先避難。
你說呢,佐渡大人?”
“是啊。
老夫雖不知能否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