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同,就算對正确的密碼沒有概念,也可以随便按下去試試,大不了沒有立體投影出現,或是出現不知所雲的影像,不會有别的害處。
”
巴曼一聽,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現出難以克制的被引誘的神色,手伸了出去,又縮了回來:“你能肯定嗎?”
我道:“不能,但是,但是我認為值得試一試。
”
巴曼道:“你認為密碼一組是由幾個數字組成的?”
我道:“不知道,一個個按下去,按到第幾個有影像出現了,就可以知道了。
”
巴曼和我,又互望了半晌,他才道:“我早已說過,你比我更好玩遊戲。
”
我不否認,事實上,到了這樣一個地方而不弄明究竟,那日後不知如何做人好好奇心有時候,簡直不可遏制,雖然随着年齡的增長,好奇心已不再那麼強烈,但總是存在的,而且,這裡的一切,實在太奇特了,奇特到了難以抗拒的程度。
巴曼望着我,伸出手來又縮回去,本來,這地方是他發現的,我準備讓他先試一試,可是現在看來,他不是很敢,我道:“讓我來,你有什麼妥善的方法保護自己,不妨先準備一下。
”
巴曼勉強笑着:“不必了沒有什麼法子可以保護,因為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
我喃喃地道:“如果是立體投影儀的話,不去有什麼意外發生。
”
我說是那麼說,等到伸手去按那些按鈕,也不免緊張,我迅速地,随便按了四個數字,一點反應也沒有,我略停了一停,吸了一口氣,又按下了五個數字,陡然之間,裝置上的一排紅燈亮起,巴曼連忙拉着我,一起向後退出了幾步,那六角型的光籠之中,出現了一團在迅速旋轉着的,深藍色的雲狀物體,似虛似實,看得人目定口呆,眼花缭亂。
巴曼失聲道:“那是什麼?”
我的聲音聽來不像是自己發出來的:“不知道,或許是一個星系。
”
巴曼的喉際,有一陣奇異的,咯咯,聲響:“這是一具立體投影儀,可以肯定。
”
我盯着那團旋轉的東西看了一會,實在無法知道那是什麼,向巴曼望去,他也一片茫然,他伸手,去按了那個綠色的鈕掣一下,那團東西消失,仍然是一個光籠。
我道:“密碼證明是九個數字一組的,你可以來試一試。
”
巴曼随便按下了九個數字,又是紅燈亮起之後的一秒鐘,光籠中又出現了形象這一次,是一大片一望無際,褐紅色的石崗,上面怪石嶙峋,看起來荒涼無比,詭異莫名,由于立體投出來的情景是如此傳真,以緻一時之間,我有置身于這個石崗上的感覺。
巴曼道:“天,這不知道是哪一個星體的表面。
”
毫無疑問,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星體的表面,隻是不知道那是什麼星體而已這個星體上,顯然沒有生物,死寂和荒涼。
這時,巴曼和我兩人,心情興奮之極,這具立體投影儀,不知可以供給多少奇異的景象給我們看,簡直無窮無盡,我們再令這個景象消失,急不及待地又按下了九個号碼,這一次,現出來的是一座看來極其宏偉燦爛的大殿,那個光籠雖然大但每邊也不過兩公尺,可是出現在眼前的景象,都給人以極大的感覺,仿佛是看到景象的人,都陡然縮小了許多似的。
這時,在感覺上,那個殿堂,至少有一千平方公尺,巨大的白色的柱子支撐氣派宏偉之極,而更令人吃驚的是,殿堂中有許多披着白袍的人,白袍由頂至踵罩着那些人的全身,可是一點也不見臃腫,至少有三十個之多。
他們之中,有幾個坐着,大多數站着,坐着的兩個正在揮着手,手指倒是在白袍之外,看起來十分柔軟細長,看情形,像是正在講話。
巴曼和我,看得目定口呆,過了好一會,他才問:“他們在講什麼:“我苦笑根本沒有聲音,就算有聲音,我們也聽不懂外星的語言。
巴曼興奮莫名:“你剛才按的是什麼号碼。
”
我道:“随便按的,誰記号,九位數字的排列,可以有一個個變化,隻怕你沒有時間把同樣的景象看兩遍。
”
我們一面說,一面盯着看,發現那些白袍人的行動,在大約兩分鐘之後,就開始重複,顯然,這個密碼記錄的,隻是那兩分鐘的事。
這兩分鐘,那些白袍人是在十什麼呢,一定相當重要,才會記錄下來,可惜我們全然無法知道它的重要性何在。
白袍人的行動重複了三四次,我們又令它消失,這次巴曼取出了一本小本子來随便寫下了許多九位數字,我知道他是想記下來,什麼号碼,會出現什麼樣的景象。
就在這時,我心中一動,想到了一件事,但是我卻沒有說出來。
巴曼寫下了大約十個九位數字,就開始照着按鈕,第一次現出來的是一道急速行進的銀灰色光輝,光輝經過的所在,是深藍色的。
巴曼在他的小冊本子上,寫下了,彗星,這個字,用眼光詢問我是不是有意見我表示同意,因為那景象看起來,确然像是彗星在太空之中行進,光輝的形狀,也有着些微的變化,變化同樣在兩分鐘之後重複。
巴曼又按下了第二組的九位數字,這次現出來的全然不知是什麼,看來像是很多會發光的絲狀體在空中飄浮,賞心悅目,絲狀體的顔色,絢麗奪目。
第三次,看到的景象也莫名其妙,一直到他按完了十個,都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景象。
我和巴曼屏氣靜息地看着,一面在急速地轉着念,陡然之間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來,忙道:“那礁石上的刻痕,你記得不記得,在你認為是地球的星體上,有九個代表數字的符号。
”
巴曼連續七八次看了看不懂的景象,神情本來有點沮喪,這時,一聽得我這樣說,立時興奮起來:“為了想弄懂這些文字代表什麼,我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研究,可惜仍然一個字也不懂。
”
我道:“不,至少,我們知道了十個數字。
”
在那麼小的一張相片上,要辯認那個星體上九個數字,自然比較困難,好在那些符号,都線條簡單,形象分明,沒有多久,我們就認出了那幾個數字是七三六六六三九一四。
這和任何九位數字一樣,一組并沒有特别意義的密碼,但是卻有可能和地球有關,和陸地還是一片時的地球有關。
我們互望了一眼,互相讓了一會,我還是讓巴曼去按鈕,九個數字按完,紅燈亮起,我們緊張至于極點。
一種鐘之後,景象出現了,一個球體,浮在空中,和礁石上所刻的一樣,球體的中間部分和其餘部分的顔色不一樣,球體的外層,有着深淺不同的藍,和白色的雲團,中間部分的顔色十分難以形容,大體上以綠色為主,而其餘部分,則是明顯的藍色。
我和巴曼都張大了口,合不攏來,這當然是地球,我們現在已經有人造衛星太空船所拍回的遠距離的地球的照片,地球外的大氣層,海洋的顔色,都是類似的自然,陸地的分布大不相同,這時我們看到的,是一整片,而不是如今的七大洲。
巴曼吸了一口氣道:“這可能是從月球上拍攝下來的情景。
”
我看了一會,道:“順号碼次序按下去,應該接近的密碼,都和這個星體有關。
”
直到那時,我還是不能完全接受這個星體就是地球,所以我說,這個星體。
但巴曼是完全接受了的,他道:“應該會和地球有關,希望是這樣。
”
他一面說,一面吞了一口口水,把剛才那組密碼加一,按了下去。
光籠之中,出現了一團綠色,一重重,一層層的綠色,鋪天蓋地而來,才一出現,真不知道那是什麼,定了定神,才看出,那是一大片深不可測的原始森林,巨大的樹木,葉子大得驚人的蔓生植物,分明是羊齒類的奇形怪狀的蕨,以及糾纏在一起的各種各樣的植物,組成了那一大團綠色。
然後靜止的綠色忽然動了起來,一頭巨大的生物,自濃綠之中冒了出來。
我和巴曼一起叫了起來。
那是一頭恐龍,我甚至可以準備地叫出如今人類根據它的化石,還原了它的形狀之後所給它的名稱,那是一頭巨大無比的有角翼龍。
剛才我們看到的是遠距離的拍攝的地球,這時,我們看到的是地球的表面,茂密無比的森林,和地球上的生物恐龍,那引起植物都變成了煤,恐懼也已絕迹,難道全和陸地分裂有關。
我們眼看恐龍踐踏着植物,昂首一口就可以将一株樹的上半截咬下來嚼吃。
等到我們定過神來,景象早已重複了許多次,我急不及待再順序按下,這次看到的情景,有泥沼,許多樣子看來極可怕的生物,在緩緩行動,這種生動,我也一看就可以叫出它們的名稱,三葉蟲,也是曾在地球上出現過的景色。
接下來的半小時,一共有十個景象,全是地球表面的情形,有各種各樣早已絕迹,隻是通過化石才被人認識的生物,海洋看來十分平靜,奇怪的是,全然不見有山脈,那時,地球上沒有山,也沒有人,甚至沒有高級的脊椎動物。
巴曼喃喃地道:“那時地球上全是低級生物。
”
我知道巴曼的意思:“即使是這樣,外來者也沒有權利把地球弄得亂七八糟。
”
巴曼道:“再看下去。
”
當時,我隻覺得雙頰發熱,巴曼也滿面通紅,自然都是由于極度興奮的緣故。
巴曼繼續按着鈕掣,這次看到的景象,直是駭人之極,在一個極大的草原上停着七架形狀不同,有的圓形,有的梭型,有的橢圓形的物體,都是閃耀着金屬光輝,那些物體,看來一如近幾十年來不斷被人目擊,甚至拍下了照片的,不明飛行物體。
在每一個物體前,都各有‘人’站着,三五個不等,在一個長條形的飛船之前是曾經見到過的白袍人,其餘各種人等,都穿着十分古怪的服飾,有兩組的手臂特别長,也有一組個子相當矮小,而另外有一組,個子極其高大,這些‘人’都看不清他們的臉面。
那情形,分明是七艘來自不同地區的字宙飛船,到了地球之後,會合在一起并把這種情形留念。
等到又換了一個号碼之後,看到的是一個相當大的空間,看起來是其中一間飛船的内部,七種不同外形的人正聚在一個相當大的地球模型之前,向着地球模型在指指點點,看來像是在讨論地球的改造,那時,地球上的陸地還是一片的。
其中一個白袍人,伸手劃向地球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