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讨論這個問題,我和白素都不敢亂講什麼,唯恐由于一句什麼話,他又會有異常的反應。
過了一會,他才道:“衛斯理,你看到了七星聯芒的異象,也知道了這種異象是表示一個大城市将會毀滅,可是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
我道:“是,你想到了?知道了會發生什麼事?”
陳長青卻并不回答,我道:“是什麼?富士山複活,毀滅了東京,還是檀香山被火山灰覆蓋?”
陳長青瞪了我一眼,仍然不說什麼,然後,他站起來:“我要告辭了,還有很多事要做。
”
他說了之後,伸出手來,先和我握手,又再和白素握着手。
我們一面和他握手,一面心中仍不免在嘀咕:這家夥,平時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什麼時候和我們握手道别過來?
陳長青今天的行為,真是怪異透頂了。
他走向門口,拉開門,又回頭向我們望了一眼,我忙道:“有什麼事要幫忙的,隻管來。
”
陳長青有點戲劇化地仰起頭來,“哈哈”一笑,跨開步子,揚長而去。
我和白素又呆了半晌,我才道:“陳長青像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
白素道:“我看他的心中,一定有十分重大的決定。
”
我歎了一聲:“這個人……”白素不讓我再說下去:“我看,我們得盡一點力,多注意他的行動,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
本來,陳長青想幹什麼,我不會感興趣,但是由于他行為實在太怪,完全不像他平時的為人,所以我道:“好,我找人留意他的行動,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派人去跟蹤他。
”
白素道:“那樣最好。
”
于是,在接下來的三天之中,我委托了小郭的私家偵探事務所,派幾個精明的人,去跟蹤陳長青,看看他究竟在搗什麼鬼,也可以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有人可以立即幫助他。
私家偵探每天送來一次報告,一連三天,看跟蹤陳長青的報告,我和白素都訝異不止,實在猜不透這家夥究竟想做什麼。
他到一家律師行,立了一張遺囑。
遺囑的内容,偵探買通了律師行的職員,所以也寫在報告之中。
陳長青的遺囑内容相當古怪,他在遺囑上寫着,他死了之後,所有的遺産,全權歸衛斯理夫婦處理。
我是他的好朋友,這樣處理,倒也不能說悖于常情,他又規定,我處理他的财産,最好是把錢用在擴展、鼓勵探索和研究一切不可解釋的奇異現象方面。
這一也可以理解,陳長青一直對一切人類現階段科學還不能解釋的事,有着異乎尋常的興趣,把他的财産花在這一方面的研究和探索上,十分有意義。
而在他遺囑之中,最怪異的一條是說他在某一天,會打電話通知律師。
由律師接到他那個電話開始,如果三十天之後,還未曾接到他第二個電話,就在法律上,宣布他已死亡。
這極不合情理,可是他卻堅持要這樣做。
普通,一個人要失蹤三年到七年,才可能由法庭宣布死亡,陳長青隻給了三十天,法律上自然不會承認他自行宣布死亡。
陳長青也有權這樣做,在這樣的情形下,“遺囑”實際上,是一份财産處理委托書。
我和白素看到了這樣古怪的一條,不禁都皺起了眉。
我道:“陳長青想去幹什麼?”
白素道:“看來,他将有遠行,要去從事十分危險的事。
”
我悶哼了一聲,咕哝着罵了他幾句:“這人,異想天開的事太多,難道他又發現了什麼外星人,要到别的星球去?”
白素苦笑了一下:“那也難說得很,什麼樣的怪事都會發生。
”
我拍一下桌子:“我去找他,問問他究竟想幹什麼,如果他亂來,至少好勸阻他。
”
白素想了一想才道:“隻怕沒有用,他如果肯說,你不去問他,他半夜三更也會來告訴你。
如果他不肯說,問也不會說。
”
白素說的,倒是實情,我隻好生悶氣,再看報告的餘下部分:陳長青到了一家中學,在校舍的内外,徘徊良久。
我看那家中學的名字,并不十分出名,校舍也不是什麼名勝古迹,附近更沒有什麼風景可供觀賞。
我瞪大了眼睛:“他在那家中學附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