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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部:陳長青的重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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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完全一樣,但是隻要令這個大城市原來的優點消失,就可以令這個大城市毀滅、死亡。

     而這樣做,可以隻出自幾個人愚蠢的言語和行動。

     僅僅隻是幾個人狂悖無知的決定,就可以令得一個大城市徹底被毀,它可以仍然存在地圖上,但隻是一具軀殼,不再是有生命的一座城市。

     當時,我整個人如同處身于冰窖之中,遍體生寒。

    “七星聯芒”的景象,預示的是什麼,終于一清二楚,而那種災禍,确确實實已經開始了。

     我絕不感到恐懼、激動或是憤怒,我隻是感到悲哀,極度的悲哀,為人類的命運悲哀。

     人類之中,總有一些人,覺得自己在為改變人類的命運而做事,可哀的是,這些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為,隻是受來自某些遙遠的天體神秘力量所支使的結果。

    他們沾沾自喜,以為自己高出于一切人之上,實際上,他們隻是一種不可測的力量的奴隸。

     他們受着星體力量支配,甚至盲目,每一個普通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事實,在他們看來,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人人都知道他們的言行,會使一個大城市遭到徹底的毀滅,他們卻不這樣以為。

     在曆史上,多少人曾有過這種狂悖的想法,認為他們才是主人,從亞曆山大帝,到成吉思汗,到拿破侖,到希特勒,都曾以為他們可以成為世界的主宰,但實際上,他們身不由己,是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奴隸,一種來自深不可測的宇宙深處神秘力量的奴隸。

     孔振泉為什麼會以為我可以改變這種情形?我有什麼法子可以改變?就算有一個星體,賜給我像是漫畫書中“超人”的力量,也沒有法子去改變狂悖者的愚昧行動。

     孔振泉一定弄錯了。

     這一點,陳長青也想到了。

    在第六号紙上,他寫下了很多字句,第一句就是:“孔振泉錯了,雖然知道了一切,明白會發生什麼事,仍然沒有任何人,包括衛斯理在内,可以挽救。

    ” 在那兩行字之後,他接連寫下了七八十個問号,有的大有的小,可以說明他的思緒極度紊亂。

     接着,他又寫了好幾十遍:“星體支使人,支使獨一的一個人,要是這個人不再存在?這個人不存在,星體沒有支使的對象,就像有着控制器,但是機器人遭到毀壞,控制器又有什麼用?” 我看到陳長青這樣設想,不禁十分佩服。

     把來自遙遠星空的星體的神秘影響力量和被這種力量支使的人,設想成為控制器和機器人,真是再恰當也沒有。

    機器人的接受信号部分,受了控制器所發出信号的支使,機器人可以做任何事。

    機器人本身,隻是一種工具,沒有自主能力,機器人甚至會講話,會有思想的組成能力,但全是控制器發出信号的結果,不是機器人自己産生的能力。

    如果機器人被毀,單是一具控制器,發出的信号再強,失去了接收部分,也就等于零。

     陳長青想到了這一點,接下來他再想到什麼,自然而然。

    他又這樣寫:“沒有人有力量改變星體,也就是說,沒有人可以去毀滅控制器,那麼,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毀滅受控制的機器人!” 我接連吸了幾口氣,所以,陳長青想到了去殺人。

     在他想來,那不是去殺人,隻是去毀滅“機器人”,阻止狂悖愚昧的行為通過“機器人”來執行。

     他在第六号紙上繼續寫:“孔振泉對,衛斯理有能力這樣做,但是他為什麼不知道災禍的由來和如何遏制?對了,實情是,通過衛斯理,這個責任,落在我身上。

    ” 他在第六号紙上繼續寫在那幾行字之後,又是一連串大大小小的問号,說明他的心情,實在十分矛盾。

     我看到此處,也隻好苦笑,陳長青和孔振泉未免太看得起我,我根本沒有這個能力,暗殺絕不是我的專長,非但不是,而且那種行為,還能引起我極度的厭惡,就算想通了來龍去脈,不會想到去“毀滅機器人”! 他接下來所想的,令我十分感動。

     “不要讓衛斯理去,這是生死相拼的事,成功可能太少,衛有可愛的妻子,每一個朋友都喜歡他,讓我去好了,讓我去好了。

    ” “我去!” 這“我去”兩個字,寫得又大又潦草。

     這就是陳長青全部的思路過程。

    這就是為什麼當我兩次誠心誠意提出要幫助他,而他罵我“笨蛋”的原因。

    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他為了不要我去涉險,而替代我去行事。

    而我還要去幫助他,這不是笨蛋到了極點?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如此激動和我道别的原因,他明知自己此去兇多吉少,也明知自己可以不去,不會有任何人責怪他,但是他知道,他不去的話,我就有可能去。

     而他,由于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他甯願自己去,而不願我去。

     他當然經過了缜密的思考,才作出了這樣決定,那種思考的過程,令得他汗出如漿,而我和白素,卻一點也不了解他。

     陳長青這種對朋友的感情,是古代的一種激蕩的、浪漫的、偉大的俠情。

     我一方面由于陳長青的這種俠情而激動,回想着他種種不可理解的言行,這時都十分易于理解,但是我另一方面,還是不住地在罵他,罵他想到了這一切而不和我們商量。

     要是他和我們商量,我們就一定不會讓他去冒險,我和白素,也不會去冒險。

    或許,他說得對,他曾說過我像是中藥方中的“引子”,像是化學變化中的“觸媒劑”,白素解開了初步的秘密,陳長青解開了進一步的秘密,全由我身上而起。

     我感到極度的迷惑,但是我立時有了決定:白素去接應陳長青,那還不夠,我也要立刻去。

    不管這是我的決定也好,是受了什麼神秘力量的影響使我有了這種決定也好,我都要去,立刻去。

     這就是此刻,我為什麼會在這架破舊窄小的飛機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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