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個職員在事務所當值,進來了兩個穿紅衣眼的少女,行動快得和鬼魅一樣,立逼着要找一個……醫生的一切資料,那職員……一直以為遇到了鬼,吓得發了三天燒,也不敢當夜班了。
”
我聽了自然隻好苦笑,還不能表示什麼,隻好道:“你那職員,也未免膽子太小了。
”
小郭的神情十分嚴肅:“不是他膽小,我的事務所中,到處都有閉路電視,也一直不斷進行錄像。
事後,錄影帶放出來一看,那兩個少女站着不動的時候,明麗可人,兩個人一模一樣,可是一動時……絕無可能有人可以移動得如此之快的,她們是……”
我笑了笑,知道他接着想說什麼:“不,她們不是外星人,有機會,會介紹給你認識。
”
小郭望了我半晌,才道:“你認識的怪人真多。
”
我立時回答:“包括閣下在内。
”
良辰美景在離開之後,就在小郭的偵探事務所中,取得了費力醫生的一切資料。
費力醫生的研究所,由一個世界性的研究基金作資金支持。
這一類的基金,對于有資格的研究者,十分寬容,付出大量的金錢供研究,三年五載,沒有結果,絕不會有半分怨言,而且也絕少過問研究者如何花費金錢。
費力的研究所,甚至連建築物,都是基金支出建成,在一個海灣的邊上,十分優美清靜。
這些,都是我在事後才知道的,具體一點說,是在那晚分手之後的第三天晚上。
那一天,從下午起,就顯得十分不正常。
本來,秋高氣爽,氣候宜人,可是那天卻熱得反常,而且十分濕悶,所以,當下午三時左右,門鈴聲響,我聽到老蔡蒼老的聲音,在叱責來人時,心中在想:是老蔡愈老火氣愈大了呢?還是這樣的天氣,令人脾氣暴躁?
随着老蔡的呵責聲,是一個聽來有氣無力的聲音在哀求:“老蔡,看看清楚,是我,我不是陌生人,我是衛斯理的老朋友了。
”
老蔡的聲音更大,可以想象,他在大聲叫嚷時候,一定雙眼向上翻,不會仔細看看來人是誰的:“誰都說是熟人,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我在迅速想:“聲音很熟,可是曾經過了什麼非常的打擊,所以聲音變了,那會是誰?難道是陳長青學道不成回來了?不,那不會是陳長青。
”
我不想老蔡繼續得罪人,所以打開書房門,走向樓梯口,向下望去,首先看到的,是叫汗濕透了襯衣,貼在來人的背上,而就在那一刹那間,我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而且也感到意外至極。
我先喝止了老蔡:“老蔡,你怎麼連這位先生也不認識了?快請他進來。
”
老蔡聽我一跑,才認真端詳了來人一下,也不能怪他老眼昏花,這時,來人也頭向我望來,在大約不到二公尺的距離,打了一個照面。
我和他極熟。
可是要不是剛才聽到了他的聲音,也不容易一下子認出他來——如果那是他刻意化裝的結果,自然不足為奇;這人的化裝術極精,有一次,在中國西北,秦始皇墓地之旁,他化裝成了當地的一個牧羊人,就幾乎把我瞞了過去。
而如今,他絕不是化裝,而是由于不知道遭到了什麼事,以緻連他的外形,也起了變化,他本來充滿自信的臉上,這時滿是驚怕和疑惑,像是世界末日已經來到了一樣,而在我的想象之中,就算世界末日真的來臨了,像他這樣的人,也不應該這樣驚慌失措的。
這時,他看來完全失去了自制的能力,他的襯衣被汗濕透,看來也不單是由于天氣悶熱,而是由于内心的極度恐懼和虛怯,所以才會那樣冒汗。
而且,他那種大量出汗的情形,皺紋滿面膚色灰敗。
這時,他擡頭向我望來,眼神無助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