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來,他像是感到了十分害怕。
而他又用十分異樣的眼光着我,一時之間,我還以為自己忽然變成了什麼怪物,或是在我的身後,出現了什麼怪物,所以,不由自主,一方面伸手在自己臉上撫摸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看。
等我轉回頭來,才看到他的神情鎮定了一些,向着我尴尴尬尬地笑着:“你……剛才那樣說,隻不過……是開玩笑,是嗎?”
他這樣一問,更令得我心頭大起疑惑。
以他的智力程度而論,他實在不應該問出這種白癡一樣的問題——智力不高的人,怎樣成醫生,而且又作專題的醫學研究?可是他竟然這樣問了,那就必有原因。
原因是什麼呢?
我一時之間,想不出來,可是好奇心又逼得我非想不可,所以,我竟然沒有立時回答,這一來,費力的神情,重又緊張起來。
他的神态,更令我疑惑,他竟然急急地把這個問題,又問了一遍。
我總不能一直不回答,本來,我應說“那當然是開玩笑”,可是他的神态令我生疑,而且,我也出現,費力醫生這個人,和他的研究所不設防一樣,他并不擅于掩飾自己。
在他身上,略用手段,要套出真話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我的回答是:“是開玩笑怎樣?不是開玩笑又怎樣?”
他陡地踏前一步,在那一刹那間,他緊張得五官都不動,像是急于想說什麼話。
可是當他站定之後,他又緊抿住了口——在那一刹那間,他一定又決定什麼都不說了。
我等他再開口,他眼珠轉動,卻一直不說什麼,我們就這樣僵持着,氣氛變得很僵。
我發出了幾下幹笑聲,又咳嗽了一下,示意他應該說話。
他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氣,想是他心中十分緊張,要借此緩和一下。
果然,他重又開口:“建文帝……在曆史上一直下落不明,不知道他究竟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半轉過身去,避開了我的眼光,所以,他多半也沒有看到我握緊了拳頭,幾乎揚起來要向他的下颚一拳打出——如果真的揮拳相向的話,相信力量一定不會小。
我生氣自然有道理,他有問題來找我,可是卻不說出來,翻來複去,卻隻問我有關建文帝的事。
我那一拳終于沒有打出去的原因,是我發現他在問了這個問題之後,有十分焦切地等候答案的神情。
這真是不可思議至極了,難道他來找我,要問我的問題,就是這些?
這非弄清楚不可,不然,他再問多一次,我就會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我提高了聲音:“費力,我以為你到我這裡來,是有難題和我讨論。
”
費力連聲道:“是,是,你是我認識的人之中,知道得最多的人了。
”
我伸手直指着他,神态并不是太友善:“好,那麼請你把你的難題說出來。
”
他也看出了我的不滿,神情委屈:“我說了,我想請問你,明朝的建文帝、朱元璋的孫子朱允文,下落不明,他……究意到哪裡去了?”
他又把問題重說了一遍,我陡地吸了一口氣,看了他足有一分鐘之久,才道:“請坐。
”
他像是也想不到我忽然會說這兩個字,一時會不過意來,竟不知道兩個字是什麼意思,茫然反問:“請坐?”
我點頭:“是,就是請把你的屁股放在椅子上。
”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