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做瞎子。
”
我一擺手:“謝謝了,我不會接受這種條件。
”
齊白深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地問:“是不是剛才那人使你情緒變壞了?”
我道:“不是”
齊白搖頭:“我真不能相信,真的不能相信。
衛斯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錯過了,你一輩子會後悔。
你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一個結結實實的鬼,聽他說幾百年前的曆史隐秘。
”
他的話,确然有無比的吸引力,可是那鬼的條件,卻也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倒不是當八天瞎子有什麼特别的困難,而是接受了這樣的條件,會使人感到在人格上遭到屈辱。
我使自己平靜下來:“能不能折衷一下,我保證除了白素之外,絕不對任何人提起,那麼他的秘密就不會洩露。
事實上,他如果死了五百年,現在實在沒有什麼力量再能傷害他的了。
”
齊白唉聲歎氣:“這道理,你明白,我明白,可是他不明白。
我知道你不肯接受這種條件,也對他說了,可是他一直堅持。
”
我根本不想再和他說下去,不耐煩地半轉過身去,恰好和白素的目光接觸,白素的目光之中,閃耀着一絲頑皮的神情,使我心中一動,立時知道白素在打的是什麼主意,我道:“齊白,那鬼,是不會離開古墓的,是不是?”
齊白惘然:“多半是吧!”
我笑:“那就好辦,陪我去的是你,陪我回來的也是你,你說我一直都是蒙着眼的,不就行了?”
齊白的臉色難看之至:“我敢欺騙人,不敢欺騙鬼。
”
我雙手用力一揮:“那就不必談下去了,看來隻有你是世上獨一無二,可以和鬼在一起過日子的人。
”
齊白團團轉走了一會,坐了下來,身子不斷抖動,很焦急,也很用心地在想多半是在想用什麼話可以說服我應允鬼的條件。
白素閑閑地引他說話:“你的話,在你上次離開之後,我們讨論過,覺得很不明白,那鬼……和你一起,結結實實的?”
齊白點頭:“如果不是他自己說出來——一半也是我料到的——他的身份,我根本不會把他當鬼,隻當他是人,我甚至捏過他的手臂,就像捏我的手臂一樣。
所有的有關鬼的傳說和記載,都沒有提到過鬼可以這樣子,那種奇特的現象,衛斯理,如果你不去體驗一下,那你還算是什麼衛斯理?”
我皺着眉:“他進食?呼吸?”
齊白點頭,我又問:“他喝水?睡覺?便溺?”
齊白直點頭。
我和白素異口同聲:“那他不是鬼,根本就是人。
”
齊白苦笑:“可是他實在是一個鬼,情景詭異絕倫,其中一些細節我不能說,你要是一去,立即就可知道。
”
我又想了一想:“也不是太詭異,那情形,照你所說的,是一個被鬼上了身的人。
”
齊白陡然震動了一下,他顯然從未想到過這一點,張大了口,籲着氣。
接着,又做了一些沒意義的手勢,想來是在回想他和那鬼相處的細節。
過了一會,他又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你沒想的……大有可能,因為他實在是一個人,可是……鬼上身……一個古老的鬼魂,進入了他的頭腦,使他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古人?”
我很高興:“你明白了?這種情形,不算很特殊,嗯,最近我就見到一個人,以為他自己是李自成,見良辰美景,以為她們是紅娘子,來找他報殺夫之仇。
”
齊白沉吟不語,我雖然這樣說了之後,心中不禁陡然一動,向白素望去:“我們一直都以為那個自為是李自的人是瘋子……可是也有可能……那是另一宗‘鬼上身’,李自成的鬼魂。
控制了那人的思想。
”
白素的神情很怪,那自然是她想到了我的假設,并非全不可能之故。
而我的假設如果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