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裕叫了起來:“你就連實驗室也沒有進去?”
梁若水攤開手:“請問我應該怎麼樣?使用暴力,和他大打出手?”
白素道:“請把經過情形,詳細說說,回想費力醫生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
梁若水神情遲疑:“雖然他的行徑十分怪誕,簡直豈有此理,但是我絕不會認為他在從事什麼和罪惡有關的勾當!”
我悶哼了一聲:“那要看你對罪惡的定義是什麼!”
梁若水的悄睑通紅,十分肯定地道:“任何定義,任何角度出發的任何定義。
”
我歎氣:“不能說得那麼肯定,自上帝的角度來看,人的一切行為,都有罪惡的影子!”
梁若水忽然縱笑了起來:“那自然,我說的任何角度,自然隻是人世的角度。
”
白素緩緩地道:“梁醫生,沒有人想判定誰有罪誰沒有罪,隻是想從費力醫生的言行之中,尋找一些問題的答案”
梁若水深深吸了一口氣:“費力是我們研究的項目的權威,在他的一再請示下……”
梁若水确然一下機,就直赴費力的研究所,那是大約兩個月之前的一個下午,風和日麗,天氣極好,當梁若水在研究所的門口,按了鈴,等待開門時,半轉過身望着豔陽之下,碧波粼粼的海水,大是心曠神怡,所以,接下來發生的事,對她來說,也格外不可思議。
她按鈴之後,等了一分鐘,沒有反應,于是再按。
這一下,又等了半分鐘,才聽到了一種低沉而疲倦的聲音,自門口的對講機中傳了出來:“誰?别打攪我!”
梁若水和費力,曾在好幾個重要的醫學研究會上見過面,作過讨論,自然認得他的聲音,她立即興奮地叫:“費力,我,梁若水,我來了!”
當她這樣叫的時候很明顯地聽到了費力發出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的聲音,接着,便完全沒有聲音,又過了足有三分鐘,在梁若水已感到可能會有極不尋常的事發生時,門打開了,費力閃身出來,随即把門在背後關上,臉色蒼白,雙眼失神地望向遠方,甚至不看站在門前,才從萬裡之外,應他邀請來到的梁若水。
他的神情動作,都再明顯不過地表現他的心意——非但不準備請梁若水進去,而且十分希望她立即離開!
梁若水雖然是極出色的一個精神病醫生,可是在那樣的情形下,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才好。
她自然懂得費力的“行為語言”,可是總不能就此問也不問,掉頭就走!
于是,在她和費力醫生之間,就展開了專家之間才使用的對話,簡單明了絕無廢話。
梁若水隻問:“為什麼?”
費力回答:“有了變化,我一個人可以應付了。
”
梁若水再問:“看來你想掩飾什麼!”
費力發出了幾下幹笑聲,目光始終不望向梁若水,而面肉抽動幾下;梁若水難過地搖了搖頭:“你一直是我最尊敬的——”
她話隻說了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不必說,意思也極明顯,她認為是他的研究已有了結果,所以不想他人來分享聲譽,這種行徑,自然會令得崇拜者失望。
費力卻神情苦澀,甚至極禮貌地向梁若水揮了揮手,梁若水脾氣再好,也無法忍受,她後退了步:“你肯定自己的行為正常?”
費力忽然長歎一聲:“不能肯定但必須如此!”
梁若水轉身就走,在她走出了幾步之後,她聽到身後傳來關門聲。
梁若水緩緩搖頭:“我氣得想罵也罵不出來,恰好那個醫院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