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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醫術通神 老夫人喜獲麟兒慶複明 蕈雲突現 小英雄概論異獸誓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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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有了這一位世侄的存在,未來那場浩劫,即使不能拯救,也一定可以少死不少人。

     兩人在這古墓裡面,一呆就是半年,由于紫蓮玉棗和石乳靈泉的功效,加以秦含柳的太虛元氣,不但潇湘怪叟的新肉長成,那些毒化的肌肉,紛紛結痂脫落,而且在功力上,也比起從前,增進了不少。

    混身除了須發還是一片雪白以外,一身皮膚的顔色,更變得細嫩潤滑,像個孩童似地。

     在這半年裡面,小雪也給秦含柳訓練得頗有幾分火候,尤其是那一份刁鑽鬼怪的性格比起阿黑,更要機靈得多,後來确實給秦含柳添了不少的助力,但也惹了不少的麻煩。

     這天,潇湘怪叟身上最後一塊創痂,也已完全脫落,那塊堵住墓門的大石,也經秦含柳在這半年裡面,用太虛元氣凝練的剛勁,一點一點的鑿得去了一大半,足可容得一個大人鑽出鑽進,伯侄兩人馬上打算離開此地。

    可是彼此一看自己身上,不覺呆了,秦含柳身上穿的雖然是在龍潭所得那些冰蠶絲織成的衣服,可是已經污穢得不堪入目,必須洗滌過後,才能穿着見人,至于潇湘怪叟身上,那一身衣服,早給自己一身毒水,浸得不能再穿,此時更是一絲不挂,根本無法出來見人。

    秦含柳每天出墓打獵,知道這附近根本沒有人家,就是有錢,也無法買到衣服,何況伯侄兩人,彼此都是分文不名呢?倒不免使得這兩位身懷絕技的高人感到萬分為難起來。

     最後他們商量的結果,決定等到晚上,兩人再行出墓,先找一處溪流,把秦含柳身上的衣服洗幹淨,秦含柳穿着褲子,把上衣讓潇湘怪叟圍住腰腹,再到山下的居民那裡去想辦法。

     商量好了,兩人就把那些脫下來的創痂,一起掃攏來挖一個深坑,把它埋了起來,然後用柴火,将那些有毒的地方,澈底的燒了一遍,以免将來有人誤入墓室,不小心中了餘毒,雖然毒性經過石乳靈泉和紫蓮玉棗的作用,減弱了不少,但也還是相當厲害。

     說也奇怪,兩個人在墓室裡面,待了半年,并不感到氣悶,這一想起出困,僅僅隻有半天的功夫,也感到在裡面度日如年,非常難受。

    尤其是潇湘怪叟,更恨不得馬上天黑才好,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到天色已經大黑,兩人方才帶着小雪從古墓裡面鑽了出來。

    此時正在月初,月亮隻有彎彎的一線,像蛾眉一樣地挂在東邊的天上,光線非常微弱。

    因此,滿天星鬥,閃耀争輝,布置得一面蒼穹,就像是嵌滿了鑽石的大圓屋頂一樣,上面沒有半點雲絮,四周高可參天的古樹,在星光的照耀下,在地面顯出一層淡淡的影子,份外顯得甯靜。

     潇湘怪叟在古墓裡悶了半年,那一身絕毒,制得他在半年裡面,連轉身都感到困難,如果不是修練了近百年的内功,已經習于靜坐,那情境真是急也得把人急死。

    雖然這半年的時間,沒有使得他發狂,但可也蹩得夠了。

    此時,身體初得自由,又遇着這樣幽美恬靜的景色,心中的高興,真不是筆者所能形容萬一,但見他引吭一聲高嘯,隻震得山風陡起,四周的樹葉,簌簌一陣亂落,驚得林中的宿鳥,振翅高飛,那功力之高,就是藝絕天人的秦含柳看到,也感到欽佩不已。

     潇湘怪叟在這一陣狂嘯之後,把胸中積郁的一股子悶氣,發洩得幹幹淨淨,然後說一聲走,領先搶着就往嶺西那一帶飛縱而去。

    原來他對這一帶地形,尚稱熟悉,知道在那嶺西一百鄉裡的地方,山頂有一座小小的岩池,泉水清洌無比,因為地勢太高,亘古甚少人迹,自己伯侄兩人,衣冠不整,在那塊地方去衣濯洗澡,絕不愁被人看到,同時,也想借此看看這位世侄的真正功夫,究竟到了甚麼程度。

     但見他身形一起,宛如白鶴臨空,雙足微微在地面一點,就像一隻初離弓弦的弩箭一般,一縱就是二三十丈遠,那速度之快,真是賽過奔馬。

    可是回頭一看,不但秦含柳緊跟在自己的身後,步履從容,顯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就是那隻小猴子,也隻不過相差幾步遠近,心裡這一驚,實在非同小可,年齡雖然超過一百,須發均已雪白,那一種好勝的心裡,仍然不減當年,不覺犯了童心,馬上展開自己苦練多年的絕技,蹈空履虛,存心要同這位世侄一較長短。

     原來這一種蹈空履虛的功夫,雖然不能像秦含柳的淩虛氣勁一樣,可以直沖雲霄,一瀉千裡,但也是用内勁把真氣迫向下方,受那地面實物的反激,形成一股氣墊,使得身形不為地形所阻,可以像滑雪一般向前飛馳。

    此種道理,現已為科學界所利用,就是不久以後,即将問世的地面汽墊飛車,各位讀者,經常看報,想必不需作者再多饒舌。

     潇湘怪叟把這一項絕技施展出來,果然不同凡響,但見人像一道電閃似地,離開地面兩三尺高,順着地勢的高低,時升時降,一連幾個急閃,就朝嶺西的另一座山頂上面射去。

     百多裡路程,隻不過片刻就到,那座岩池,就已經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可是潇湘怪叟剛把身形刹住,就隻聽得頭頂噓的一聲,一道白影,從空急降,落到地面,不是秦含柳還是誰呀!時間輿他到的,恰好不早不晚,分毫不差,老頭心裡明白這位世侄不願讓他難看,存心如此,實際并未盡其全力,心裡真是又喜又愧,不禁哈哈大笑一聲,拍着秦含柳的肩膀說道:“柳侄,老伯服了你啦!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目前武林裡面,能夠與你抗衡的,恐怕已經再也找不出人了。

    ” 語聲剛落,蓦然聽得一聲鶴唳,劃空而過,彷佛鶴背傳來一絲極端輕微的冷笑之聲,仿佛是在那裡諷刺他所說的話一樣。

     潇湘怪叟當時一愕,接着就要縱起身形,朝那發笑的方向追去,可是秦含柳卻一把将他抓住,勸慰地說道:“老伯,何必輿來人一般見識,我們還要洗澡,理他作甚麼!人家此時,恐怕早已走到百裡以外的地方去啦!” 說着,同時遙指着即将隐在天際的一點白色小影,告訴潇湘怪叟說道:“他們不過借着靈禽的腳力飛行,有甚麼了不起的,比起你老人家的蹈空履虛,還差得遠呢!” 潇湘怪叟不禁老臉感到羞紅,心想自己枉活了這麼大的年歲,反而比不上人家一個娃兒能沉得住氣,想想秦含柳所說的道理,認為确實不錯,心頭那一絲偶然升起的嗔念,馬上消失的幹幹淨淨。

    同時,也想到自己現在赤身露體,去追趕人家,那像甚麼話呀!因此,不但不再生氣,反而感到非常好笑起來。

     就隻這幾句話的功夫,蓦見嶺下一條細小的白線,在星光的反映下,絲的一聲,向峰頂岩池的地方疾射而至,潇湘怪叟以為來了甚麼怪物,蓄勁在掌,正準備迎頭一掌,痛擊過去,那邊秦含柳趕快叫道:“伯伯,那是小雪呀!” 潇湘怪叟幸好隻将掌舉起,尚未拍出,趕緊穩住,停睛一看,可不是那頭小猴子還是甚麼!不禁心裡暗叫一聲慚愧,從秦含柳的嘴裡,這頭猴子,也隻不過是經他訓練半年的時候,竟然比起自己的蹈空履虛,也慢不了多少。

    心裡不禁嘀咕着秦含柳的所學,究竟是甚麼武功,會有這麼厲害。

    當然他不知道那是秦含柳把自己本身的真氣,貫注到小雪身上的原故,秦含柳的功力,既然已經抵得普通練武的人幾百年的修為,那小雪在這半年以内,所得益處,那還會小嗎?何況小雪本身是靈山異種,最會找尋靈藥,平日吃的那些奇珍異菓,當不見會比秦含柳少到那裡去。

    因此,雖然隻經秦含柳半年的訓練,那功力也抵得上普通練武者的二三十年的火候了,何況跳縱更是它的天生本能,身體又小又靈,自然不會落後太多。

    秦含柳看到他的臉色,把這一番道理,解釋給他聽以後,潇湘怪叟,這才恍然大悟,雖說如此,也不免對這頭小猴子另眼相看,對它稱贊不已。

    小雪早懂人語,因此,對于潇湘怪叟的稱贊,感到非常高興,後來卻因為這一點因緣,給潇湘怪叟幫了一次很大的忙,那是後話不提。

     且說秦含柳伯侄兩人,在這一座岩池裡面,把一身脫光,泡在水裡,在古墓裡面,半年之内,沒有洗過身子,那一身泥垢,可想而知,如果那池子裡面,不是一股活水的話,給他們這麼一洗,不變得一團混濁,那才怪呢!兩人在水裡足足洗了一個多時辰,方才把一身油泥,洗得幹幹淨淨,接着再把冰蠶衣洗淨,恢複從前的潔白顔色,冰蠶絲有入水不濕的性能,因此,他們也用不着它晾幹,洗好以後,就馬上拿來披在身上,走出岩池,并肩站在旁邊一塊聳立的大岩石上,讓夜風把身上的水份吹幹兩人全都露着上體,不但秦含柳那一身細如凝脂的白肉,像和阗美玉一般,就是潇湘怪叟的皮膚,因為全是新肉,也細膩得白裡泛紅,再加上那一點飄若輕紗的純白衣料,纏在腰腹之間,被那微微的晚風,吹得飄飄蕩蕩,遠遠望去直如一老一少,兩個意欲乘風飛去的神仙一樣,有誰會相信那是一對凡人。

     秦含柳此時,才開始仔細打量四周的環境,原來這個峰頂,是一塊整個突出的大山岩所構成,因為岩石曾經受到地底噴出的一種氣體的侵蝕,變得奇形怪狀,洞窟玲珑,剔透雲根,岩勢起伏,參差有緻,整塊岩石,就是帝王的禦花園裡,那些天下巧匠,用盡心思堆砌而成的巨大假山一樣。

    可是還沒有那種假山的斧鑿痕迹,直是妙境天成,非人工可以媲美。

    那個小小的岩池,就是面上一個最大的凹洞,大概後來那股氣體出淨,接着從地底噴出一股清泉,這個凹洞,剛把水接住,因此遂形成了這麼一座小巧玲珑的天池。

    水注滿以後,就順着右邊的缺口流到岩邊,剛好那是一塊突出的地方,因此池水就此一落千丈,擊得岩腳下的山石,發出隆隆的響聲,真是氣勢如虹,巍峨已極,因為此處地勢最高,又是一塊整岩,地面自然寸草不生,沒有一點障礙,那視野的廣闊,真是一望無涯,天下江山,盡收眼底。

    但見那遠近的山壁,高低起伏,像一群俯伏在地,羅拜在天子腳下的臣民一般,遙望黃河,蜿蜒曲折,像一條白色絲帶,攤在地面,不禁令人看得胸襟開闊,豪氣如雲。

    伯侄兩人,正在這兒靜靜的欣賞那午夜勝景的時候,突然,遙見那遠遠的北方,天際之間,恍惚毫光,接着一團白氣,從地平線上,垂直上升,粗如十幾個人才能合抱大石柱,升到差不多有兩三百丈高的時候,柱頂的白氣,突然四敞開來,形成一朵絕大的蕈雲,蕈頂越散越開,那股氣柱也随着向上收縮,底層越來越細,最後終于與地平線脫離關系,慢慢地那蕈柄縮得不見,蕈頂也不再是傘形,再經天風一吹,就化成了幾團雪白的飛絮,慢慢地朝四外飄散開去。

     潇湘怪叟見了,隻不過感到神奇有趣,嘴裡稱怪不已,秦含柳在靈虛洞底,對于氣象、天文、地質,都有很深刻的研究,一看到這種情形,不禁臉上變了顔色,嘴裡喃喃自語的說道:“糟糕!萬載盤炫快要出世,整個人類,恐怕就要遭受大劫啦!” 潇湘怪叟根本沒有聽到過甚麼萬載盤炫,因此滿臉懷疑地問道:“柳侄,你說的萬載盤炫,究竟是甚麼東西,居然會有這麼厲害,竟會使得整個人類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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