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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那條黑影,見自己發出的暗器,竟然不能将對方的暗器擊落,還是将逃賊傷了,不覺一怔,疾奔的身形,蓦地一停,不敢再往那兩人身邊走去!
那屋裡追出的兩人,為這突來的意外,也怔了一下,似乎怕讓對方認識本來面目,先不管那逃賊的奔跑,倏地從袋裡掏出一塊黑布,往睑上一蒙,再轉過頭來,向那黑影的方向追去。
同時那醜人嘴裡一陣哈哈大笑地喝道:“朋友,百蠱仙娘吓不倒人,不管是誰的門下,利用薰香的賊子,撞到我們的手裡,照例是不能容他活命!你就閃開一點吧!”
好快,話還沒有說完,就在那逃賊跔黑影的面前,還差一步的光景,那醜人阿秋,已經把人追下,手掌一翻,立朝那逃賊的背心按去!
新來的黑影,雖然在頭一下暗器的較量下,已經測知這兩個人的武功,比起自己強得太多,但總不能眼見對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同門傷着。
因此,考慮也不考慮,馬上聳身上前,一隻手向那逃賊拉去,另一隻手,卻向醜人腰際猛拍過去。
阿秋對于使用薰香的人,大概是恨透了他們,對于那黑影猛拍過來的手掌,不接不架,身形滑溜溜地一轉,就讓了過去,那一隻拍向逃賊的手掌,卻始終不郎不離,如影附形地跟在那逃賊的身後,虛虛一按,那逃賊雖已被黑影拉得邁向一邊,還是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吐後,終于在那黑影的手中死去!
那黑影沒有想到這蒙面人的武功,好得這般出奇,隻吓得亡魂透頂,逃賊既遭來人擊斃,也就不再拖了過來,順手一扔,将屍體摔到屋頂下面,轉身就跑,但嘴裡卻念怒地喊道:“好朋友,手匠真硬,心腸也真狠,姑奶奶不是你們敵手,有種的敢跟我去見宮主,那就算你們夠本事了!反正我們的梁子已經結定,就是你們不敢跟我去,百蠱門也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屋裡追出的兩人,本來不打算追她的,聽到這麼一說,不禁生氣,雖然他們已經将面檬住,躲在大樹上的秦含柳,仍然從那醜人露出在外的一對眸子裡,看得出他的火氣,但聽得他接着吼了一聲說道:“久聞百蠱門下,男女采花,照例不留活命,居然也會說起别人心狠來了,如果不是我家公子,另有顧忌,我早就找上門去了,既然這樣,我倒得看看,究竟誰放不過誰?”
說完,立即展開身形,朝那黑影的方向,追了下去!那公子似乎遲疑了一會,也緊跟着追了過去,那身形宛如行雲流水,看似不快,但轉瞬之間,就讓他追上了前面兩人,秦含柳看到眼裡,不由從心底贊起好來,陪自想道:“這少年公子,竟與玉妹的功力,相差不遠,我倒看走眼了,是誰?怎的從沒有聽人說起過呢?”
本來在起初的時候,秦含柳看到阿秋對兩個賊子下手很重,心裡也有點反感,可是當一明白這兩個家夥是百蠱門下以後,蓦然想起在翠碧山莊,聽到霓裳仙子所說的一些江湖掌故裡面,知道阿秋所說不虛,同時又親眼看到他們使用薰香,心裡也就認為這兩個賊子,死有餘辜了。
現在那公子和阿秋,已經先後向來人追去,在武功方面,秦含柳知道他們不會吃虧,然而,卻無端地替他們擔起心來,因此,也就緊跟在他們的身後,追了過去。
自然,以他這等舉世無匹的身手,前面三人,誰也發現不了他的蹤迹。
轉瞬之間,那黑影已經逃到一片密林前面,倏地停下身來,轉頭對追趕的兩人說道:“兩個小子,果然有種,有膽的就跟我來!”
說完,一轉身就閃進林内,隐沒不見,迫來兩人的目的,是找百蠱仙娘較量,不在追撲逃人,所以在那黑影停身的時候,并沒有出手攻擊,聽完她的話後,隻各自在鼻子裡面重重地哼了一聲,考慮也不考慮,就眼着竄了進去。
秦含柳自然也跟在後面,追随不舍。
這一片樹林,看似不深,但那兩人進去以後,卻不斷地左轉右轉,不走直線,反在林木中間鑽來鑽去,秦含柳感到非常奇怪,稍為猶疑了一下,落後一步,兩人的影子,就突然隐沒不見,略走兩步,就感到煙霧朦胧,分不清道路來了,心裡一驚,馬上想到這片樹林難道是按奇門八卦布置的陣法不成,這可把小俠給難住了,原來他在龍潭水窟的靈虛洞府之内,因為隻有三年時間不多,唯獨對于這一部東西和那易數原理兩種,沒有來得及研究,因此,登時給内在樹林之内,找不列出路了。
好在他人非常聰明,轉了轉一陣以後,立即發現硬闖無用,靈機一動,想到隻有越林而過,才能脫困,好在他練右淩虛功,不必借助任何事物墊腳,一樣可以飛行。
因此,更不遲疑,想到就做,登時氣貫湧泉,腳底生氣,呼的一聲,破空直上,這一着,真給他做對了,身形一離樹梢,馬上發現天清氣爽,那裡有甚麼煙霧,心裡不兖把這些奇門八卦的陣法看輕,後來雖然聽說陰風教總壇有此布置,也沒有事先研究一番,幾乎弄得在秘魔洞裡,差點丢了小命。
且說秦含柳用淩虛功,脫出樹陣以後,立郎看到密林中央,燈火燭天,顯出一座庭院,紅磚綠瓦,飛閣懸檐,氣派相當不俗,隐隐約約,看到那些房舍當中的廣場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站了不少人影。
知道那公子和阿秋兩人,業已與對方見面。
因此,更不怠慢,就在高空裡面,身形一擰,朝那庭院裡面電射而去,俊眼一掠,立即選擇在廣場邊緣的一棵孤松頂梢落去!
由于他的身法太快,又是從高空落下,因為,場中所有的人誰也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位紹世高手,飛臨而至,隐藏在這棵古勁的蒼松上面。
這棵蒼松,徑大合圍,高聳入雲,秦含柳選擇一根斜伸入廣場中央的橫枝,落了下來,将身體隐藏在那濃密的枝葉裡面,居高臨下,把腳底下廣場裡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沒有一絲遺漏!
一眼就讓他看出那公子和阿秋兩人,仍然用黑布蒙着臉孔,卓越不凡地在廣場中間站定,眼光眈眈,注視在離他們有一丈多遠的一個少婦身上。
廣場四周,圍有一圈黑色打扮的人物,一男一女相隔而立,每人手裡高舉着一隻火把,把場裡照耀如同白晝一樣。
在那少婦的兩側,一邊四個靈慧小童,赤足黃衣每人的手裡,各自捧着一個不同的樂器,也是男女相同。
戍八字形,很整齊地站在旁邊。
在那少婦的身後,還整整齊地站了兩排苗裝少年,也是男女相問,每人手裡,分别捧着一個圓盒,因為盒蓋緊閉,不知道裡面裝的是甚麼東西。
秦含柳把場内各方的情形掠了一眼以後,眼光再落到少婦的身上,不禁看得他面紅耳赤,心跳不已,暗地裡罵了一聲好個無恥的家夥。
原來那少婦竟是混身赤裸,僅僅用一匹半透明的白色輕紗,将全身裹住,胸前雙峰高聳,粉紅色的肌肉,更是約陰約現,妙相畢呈,比起那真正的赤裸的形相,還要來得誘惑。
尤其是這個少婦,長得美豔無比,雖然妖媚之氣太重,但卻不能不說是一副上天的傑作,愛美是人的天性,雖然秦含柳是一個正人君子,也禁不住要多看兩眼。
此時,她正蓮朵輕移,玉臂微搖,緩緩地向那公子和阿秋的面前走去,行動之間,更是儀态萬千,媚趣橫生,定力稍差一點的人,不要等她開口,恐怕就要拜倒裙下,稱臣不二了。
可是那少年公子和阿秋,雖然面蒙黑巾,看不出表情,但從那眼光裡面,秦含柳還是看得出來,不但沒有一點被迷的神色,而且充滿了不層,秦含柳不禁從心裡對他們尊敬不已。
那少婦略走幾步以後,又複停止櫻層微啟,丁香暗露嬌滴滴地說道:“喲!兩位高人,駕臨敝地,小妹迎接來遲,千萬恕罪!”
那聲音好媚,直聽得人心裡一蕩,簡直就像是與人調情一般,那裡像有半點對敵的口吻!
醜人阿秋隻在鼻子裡重電地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那少年公子卻冶冶地說道:“來的想必是烕震苗疆的百蠱仙娘了,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賽似聞名,可真妖豔得緊呀!我們主仆兩人,與閣下本來沒有一點瓜葛,可是你的手下,竟敢使用下五門的薰香,暗算我等,不知足何道理,現在那兩人,已經由阿秋代閣下清理,特來告知你一聲,如有不服,盡可劃下道來,我主仆兩人,一定接下,絕不皺半下眉頭!”
這一番話,雖然說得當堂正正,振振有辭,但那口氣之硬,态度之狂,卻不是任何人所能受得了的。
然而,百蠱仙娘并沒有因此生氣,反而嬌笑了一陣再又接口說道:“喲!原來如此,那小妹倒得真謝謝兩位羅!可是兩位也得把真面目相示,小妹才好賠禮呀!像這般用黑布将臉蒙着,可未兖有點太看不起小妹呀!還是讓小妹替你把它揭掉吧!”
說着,粉臂輕輕一擡,纏在平腕問那段白紗,唰地一聲,蓦地飄起,迳往那公子的上拂去。
原來這百蠱仙娘,在談笑之間,就開始了對人的攻擊。
如果稍為粗心一點人,可真要着了它的道兒。
那少年公子,似乎對她的個性,非常清楚,心裡早有準備,隻輕輕地一個“風擺荷葉”,上身向後斜似,腳跟仍站原地不動,就很輕易地那拂東的白紗,接着上身一擡,很快又恢複了原狀,同時嘴裡還是冶冰冰地說道:“閣下要見本公子的真面目不難,隻要你有本事能把我臉上的黑布揭去,那就不是見着了嗎!”
少年公子露的這一手,就像是一片釘在地面,富有彈性的竹片一樣,一壓一彈,姿态端的美妙極了,根本沒有因為身體傾斜,重心旁落,而顯出半點不穩地樣子,如果不是内功練到絕頂,能夠用腳心牢吸地面,絕不可能辦到。
因此,登時使得全場震驚,就是那百蠱仙娘,也不由自主地咦了一聲,臉色微變,但隻不過一刹那的時候,立郎平複,馬上又是一陣媚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