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麼一說,不膏像是給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滿睑沮喪地望着柳玉琪說道:“柳兄弟,都是我連累了你,老天怎的那麼不長眼睛,像這樣的壞人,居然還那麼得勢,是什麼道理啦!”
然而,柳玉琪一點氣餒的樣子都沒有,還是那麼鎮定,那麼堅毅的站在房子中間,聽到銀燕的話後,半點也不以為然的安慰她道:“平姐,不要說誰連累誰,事情隻要我們堅持地去做,絕不緻于絕望的,老賊現在得勢,隻是他的報應還沒有到而已,我就不相信他能奈何得了我們!”
銀燕聽到柳玉琪的語氣那麼堅定,樣子那麼沉重,雖然知道在這種情形之下,要闖出去,除非出現奇迹,但卻不由得她不相信柳玉琪會有辦法可想。
心情登時穩定下來,柳玉琪,他那一身氣質,就有這麼一股力量,使得人産生信心。
他這一種氣質,一半是由于天賦,一半是由于環境的磨練,結合而成,在他的心目中,根本沒有困難這兩個字,有的,隻是堅忍的奮鬥精神,這種精神,曾經使他渡過了無數絕望的難境,也使得接近他的人,獲得無限的勇氣。
他對冥靈上人的話,一點也不放在心上,隻輕輕地在鼻子裡哼了一聲答道:“謝謝你的提醒,确實,我們應該要有一兩隻兵器在手裡才行!”
說完,突地一個聳身,從地面跳了起來,手掌朝那根傳音的鐵管一伸,卡嚓一聲,就揑斷了下來,那份神速,真是電光石火,也不足以喻其快,饒是冥靈上人老奸巨猾,也沒有防到他來這麼一手,想發動機關,把那根鐵管縮了回去,根本就來不及,鐵管一斷,那一部機紐,也就受到影響,不靈活了。
這問嚴密的房子,總算給留下了一點破綻。
當然,這一點點破綻,并不能幫助他們出困,柳玉琪的意思,隻不過給點顔色給冥靈上人看看,用行動告訴他,這座房子雖然是鋼鑄的,對他并沒有作用,就是沒有寶刀寶劍,他照樣可以将他破壞。
果然,在他捏斷了那節傳音鐵管之後,馬上就聽到冥靈上人震驚地叫了一聲。
但,片刻之後,冥靈上人的奸笑聲音又響了起來,好似沒有把握地說道:“好小子,确實不錯,本領之高,實在是當今無敵,真不愧稱為人雲神龍,不過,就算你能将這一間鋼鑄的屋子,完全破壞,你們還是走不出這座秘魔洞去。
何況,本教主并沒有那麼老實,就聽你那麼從容的來破壞這間屋子,我看,還是保留一點氣力,多活兩天吧!”
說到此地,略頓了一頓,又接着說道:“真可惜,年紀這麼輕輕的,就把命送掉在此地,多不合算呀!其實,陰風教并沒和你有什麼過不去的地方,何必一定要和我們作對呢?本教主愛才若命,隻要你肯歸順我們,本教主願意請你擔任本教的副教主,對你,我還舍不得下毒手呢!”
那語氣,像是調侃,又像是真的。
柳玉琪是什麼人,會聽他這一套,根本不等他話說完,就在鼻子裡輕擊擊地哼一聲說道:“不要做夢了!别說是陰風教現在還包庇着我兩個殺父毀家的仇人,就是憑着你們在江湖上所作所為的一切,那一件事不是天人共憤的勾當,想要少爺歸順你們,除太陽往西邊出來,有什麼陰謀暗算,就全使出來吧!看看少爺是不是會怕了你們!”
邊說邊将那根被他揑斷的傳音鐵管,在手裡搓搓捏捏,話說完了,那根鐵管,也被揑成了一隻不很大的寶劍,順手遞給銀燕說道:“平姐,你拿着朝牆壁上戳戳看看利不利!”
揑鐵成劍的本領,并算不得什麼稀奇,就銀燕自己也辦得到,現在,柳玉琪竟然要她用這一根普通頑鐵揑成的小劍向鋼鑄的牆壁上戳去,可簡直使她有點不敢相信了,不禁把劍拿到手裡,心裡想道:“現在這種時候,怎麼還開起玩笑來了。
”睑上也就自然而然地懷疑的神色,露了出來,就是利用傳形機關,在外面監視他們的冥靈上人,又何嘗不是驚疑萬分停止說話,在全神貫注看他玩什麼把戲呢?
柳玉琪看到銀燕的睑色,知道她的心理,馬上又重複地說了一句道:“平姐,用這把劍朝牆上戳戳,看看究竟夠不夠利!”
銀燕見他一臉正經,根本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因此,也就不再猶豫,立刻遵照他的話,舉起那把用傳音鐵管的小劍,貫足真力,狠狠地朝牆上戳去!
這一下,可把屋裡的銀燕和屋外的冥靈上人,全都給吓得呆了,天下那有這樣的怪事,一塊普通的頑鐵,經過柳玉琪這麼一搓一揑之後,竟然變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寶殁,銀燕這麼狠狠地用勁一戳,竟然像戳泥塊一樣地,如果不是猛然收回的一點勁力,恐怕連劍柄都得陷進那面鋼牆的裡面去,這簡直近乎神話了麼?
銀燕經過這麼一來,信心突然大增,知道冥靈上人憑着這一座秘魔洞,絕困不了他們兩個,相反的,冥靈上人在屋子外面,卻給驚得啞口無言,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來了。
當然,他們兩個,都不知道那是“太虛元氣”的妙用,就是柳玉琪自己,也最近才體會出來的,知其以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如果用現代科學的眼光看來,這并不是一件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件,因為,在原子學說的理論上,所有的物質,都是幾十種不同的元素所化合而成,而所有的元素,又是由質子、中子、電子等幾種更基本的微核子所組合的原子,最後,質子、中子、電子,又不過是能量的凝聚而已,如果有方法能夠改變組合原子的那些微粒的數量,調整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就可以點鐵成金,把這一種物質,變成另一種物質,柳玉琪所練的“太虛元氣”,換成現在術語,就是一種能由他運用的絕大能量罷了。
因此,他将一塊頑鐵搓搓揑揑的,練成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刃,當然是可能的羅!可是銀燕和冥靈上人,在那時怎麼懂得這種理論呢?那還有不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道理。
但,柳玉琪所露的這一手,并沒有将冥靈上人震住,相反的倒打消了他勸降的意圖,加速了他的毒念,像柳玉琪這種不可思議的功力,如果讓他逃出了秘魔洞,那還得了,冥靈上人自己估量估量,就是像自己現在這樣,已經練成了“玄牝神功”的人,再有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銀燕的一身功力,也并不弱呢!
他知道,要下毒手,就得趕快,以柳玉琪這種本領,遲了就來不及了,因此,他在屋外,再也不敢說什麼調侃的風涼話了,隻是狠狠地一跺腳說道:“好小子,本教主對你可沒有什麼客氣了,既然你不肯歸順,就請你早點去見閻王好了!”
柳玉琪在屋子裡面,也不再和他間嘴,隻是對銀燕招呼了一聲說:“平姐,請不要離開我太遠,須防那老賊進行暗算,鐵劍還是給我,我們先闖出老賊自認為堅固無比的鋼室再說!”
柳玉琪猜得一點也不錯,當銀燕才一站起,剛走近柳玉琪的身邊,把鐵劍遞回給他,還沒有開始動手破壞的時候,冥靈上人已經将機關發動了!
一點聲音也沒有,屋頂的鋼闆,突然出現很多圓孔,一叢叢地弩箭,就像是暴雨一般地朝着室内兩人的身上射來!激射的方向,簡直嚴密得沒有半點空隙,銀燕不禁吓得尖叫了一聲,心想:完了,人還沒有出去,該怎麼個躲法呢?
嗯——這下她才了解柳玉琪為什麼叫她不要離開他的身邊太遠,當她的念頭,才升起來的時候,那麼許多強勁的弩箭,就像是射到一個又硬又滑的鋼球上一樣,在離開柳玉琪四周三四尺的距離,都突然繃了開去,唰唰地釘在地面的鋼闆上,整整齊齊地豎立在以兩人為中心的圓圈外面,每一隻鐵弩,都射進鋼闆約半寸的深度,那一股力量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柳玉琪的“太虛元氣”保護,射到身上,怕不成了兩頭刺蠍,那還能有命在嗎?這種功夫,銀燕不用說沒有看到過,就是聽也沒有聽說過呢!不由驚喜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對柳玉琪愛慕的心意,不知不覺更增進了幾分。
人也就自然地往柳玉琪身旁,緊靠了過來。
銀燕被玉琪的功夫,給驚呆了,冥靈上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不過,他心裡早巳有數,知道這些鐵弩,并不見得能夠傷到他們兩個,用意隻想阻止柳玉琪他們的行動,讓他們無暇進行破壞而已,卻沒有想到柳玉琪連手都不動,就把那麼強的鐵弩,給硬繃了開去。
不過,老賊的反應極快,就在柳玉琪用“太虛元氣”把鐵弩繃開,同時用手将那隻用傳音鐵管揑成的寶劍,朝着屋頂的鋼闆,一揮一舞,挖掉一大塊的時候,沒有等到柳玉琪第二次動手,第二樣埋伏,可發動了起來。
漱!漱!漱漱,還是從那些圓孔裡,就像下雨一樣的,噴射出很多毒液出來。
然而,還是沒有用,柳玉琪和銀燕兩人,就像是躲在一個直徑六七尺大的水晶玻璃罩裡面一樣,那些毒液,雖然落得滿屋都是,甚至地面聚集得有兩三寸深,就沒有半點撒到了兩人的身上,就是地面積聚兩三寸的毒液也無法挨進那個水晶罩子,罩住的地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