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是我國古都,因此,長安近郊的古迹也就說不完,像秦始皇陵、霸陵、南陵、康王陵,成主陵,文王陵、武王陵、穆王陵、漢高帝陵,漢景帝陵、漢憲帝陵、呂後陵、周公墓、華清宮、阿房宮、鹹陽官、建章宮、長春宮、未央宮。
就此打住,因為我們已經談到了未央宮.
未央宮南面有一大片槐林,相傳漢高祖逼困韓信的一隊禁衛軍就是在這槐林中突然冒出來的。
現在,是未初光景,驕陽還在當頭,但在槐林中卻是陰涼爽快,隻聞蟬鳴,不聞人聲。
不;間或傳出幾聲隅隅細語
一男三女,二老二少,筆者毋庸多費筆墨,他們就是方才離開酒樓的武揚、七公主,以及那雙姊妹花.七公主流露出慈祥的笑容問道:“二位貴姓?”
年幼的一個少女張口欲答,另一個生就一雙鳳眼,年齡較大的少女拉了她一把,搶口道:“對不住,我要先問問二位用意何在?方才在正陽樓,我們姊妹倆是不願鬧事,可不是伯事!你們一動手,害得我們一頓飯也沒吃完。
”
七公主被對方搶白一頓。
感到有些尴尬,連忙賠笑道:“算老婆子不對,晚上好好奉請二位。
”
那少女美國一輪道:“看樣子你是在藉機向咱們姊妹倆打交道?
七公主腼腆地笑道:“倒像是的。
”
那少女瞪起眼睛将二人打量一番,方道:”那我得問問是甚麼緣故?”
七公主愣住了,武揚忙插口道:“何姑娘!真人面前不說假,露真面目吧!”
那年幼少女低呼道:“你也姓問。
’”
七公主回眸一笑道:“想必二位也姓何了?…-”
說着,取下頭上假發,露出一頭烏黑油亮青絲,又剝下人皮面具,露出鮮豔若花嬌容,笑了笑道:“不但姓何.而且容貌與二位也有些相像,二位該知道攀交的原因了。
”
年長腳,個少女微微颔首道:”這易容術實有意思,我們爸爸就暈不肯教,說什麼這些玩藝兒都是下…-”
年幼少女急急地扯了她一把道:“姐姐……”
那眼光,似乎叫她膽姐說話保留點!
武揚插口道:“沒關系,姑娘說得是實話,正大堂堂之蜚,根本用不着易容作可是,我們是不得已而用之…——、”
年長少女豪爽地二笑道:“好,閑話少說,容我自己介紹,我叫何瓊卿,我妹妹名叫何瑤卿……”
“啊!”武揚和七公主不由同聲一呼。
何瓊卿翻了翻眼皮道:“有什麼不對?”
七公主連連搖頭道:“不,不…-咳!隻是名字太巧了,我叫何慧卿!”
何瑤卿稚氣未脫地雙手一拍過:“啊!真巧!
何瓊卿指了指武揚問道:“這位呢?”
問的是七公主,七公主不便作答,翻眼望了望武揚。
武揚忙答道:“在下俠魂武揚。
說着,也取下了假發面具。
何瓊卿吸了一口氣道:“呀!武揚就是你呀!我爹說你是天底下最最可憐的一個人!”
武揚淡笑道:“在下……”
何瓊卿玉指一點道:”喂,喂!說話别帶那些在上在下的好不好!
何瓊卿的爽直,頗使人有些忍俊,但也使人感到可親。
武揚忙改口道:“姑娘倒是爽快人!……咳!我武揚并不覺得可憐!”
何瓊卿雙手一叉,美目一輪道:“什麼?還不可憐?血海深仇!含冤莫白!隻身尋仇!…很迹天涯……”
這十六個字宛如一十六隻犀利的尖釘,隻隻插進武揚的心頭,将他那顆心房插得鮮血淋漓。
武揚一揚手,慘淡地笑道:“行了!難為姑娘知道這洋多。
請問…-姑娘從何處聽來的?”
何瓊卿嬌媚地笑道:“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何瑤卿羞人答答地拉了她姐姐一把民“姐姐,别說溜了嘴,世間還沒有女秀才!”
何瓊卿一琢嘴道:“有什麼稀奇:隻怪不準女人進學,若準進學,别說秀才。
狀元又怎麼樣?哼!”
武揚倒覺得這少女蠻風趣,因問道:“方才姑娘提起令尊,敢問令尊寶号是?”
何瓊卿笑道:“瑤妹!考考我們這位俠魂的文采,出個啞謎給他猜猜。
”
何瑤卿羞澀地一笑。
,方啟唇道:“珍禽音聞雲霄外!”
武揚和七公主二人聞言倏地一驚,相對一視。
何瓊卿會錯了意:,現聲嬌笑道:“二位不妨共同研讨研讨。
”
武揚不動聲色,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道:“此謎出于哪一位手筆?
何瑤卿答道:“瓊姊作的。
”
武揚咋舌道:“難怪姑娘想要問鼎女狀元,真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隻是,這啞謎可将我難住了。
”
何瑤卿咦了一聲道:“你破不了?”
武揚笑道:”破是破了,不過,謎底卻不像是個名号。
”
何瑤卿不知武揚在賣關子,情急地道:“少俠說說看,可能離題不遠了!”
武揚緩慢地說道:”診禽者鳳也,聞其音,自然一是鳳鳴,雲霄者九天也;迷底應為’鳳鳴九天’,可是……”
何瑤卿雙手連拍道:“對了、對了…”
何瓊卿以嘉許的目光望了武揚一眼道:“嗯!不錯。
才思敏捷,穎悟過人。
’俠魂’二字當之無愧也!你猜對了,家父他名号鳳鳴,人稱‘九天俠’!”
武揚雙手一拱道:“失敬,失敬!想不到令尊就是新近崛起江湖的‘天官教’教主!”
何瓊卿雙目一瞪道:“你說什麼?”
何瑤卿也是急急搖頭道:“少俠!家父根本不是什麼教主.少俠你…-恐怕是弄錯了吧?”
武揚不由一怔,望了望七公主,她也是滿目迷惑之色,當即聲色一正道:“我并沒有弄錯,也許令尊尚未對二位說起…-何球卿粉面一沉,厲叱道:“胡說!你已嚴重得罪了家父!勸你趕快閉上你的尊口,如果再說什麼天官教地官教。
我要教你俠魂變遊魂,”
七公主插口道:“何姑娘!武少俠不是胡說,本月初三,我在陽化見過令尊一面”
何瓊卿瞪目道:“昭化,昭化在何處?”
七公主道:“川陝邊境一”
何瓊卿豎眉瞪眼道:扶位姑娘扯得太遠了!家父十多年來來曾離開‘龍鳳居’的大門.”
武揚心頭一動喃喃道:“九鳳居。
……”
何瑤卿從旁插口道:”瓊姐說得不錯,家父從來離開過家門”
一道靈光閃過七公主腦際,對了!那日與何鳳鳴見面之時,是在探夜,視線模糊,根本就沒有看清對方的面貌,而且對方言辭閃爍,…-這……,莫非那何鳳鳴是另一個人假冒的?
七公主沉思一陣後,方道:”瓊卿姑娘!也許有人假冒令尊名号……”
何瓊卿冷笑道:“不至于吧?家父的字号又不是叮當響錢,有什麼好胃的,”
武揚心裡也有所悟,雙眉一皺道:“這冒充令尊之人,并未對外招搖,隻是在這位慧卿姑娘面前露過臉,也許并不是在于冒字号,而是别有企圖。
何瓊卿一揮手道:“走!這位姑娘請帶路,咱們找這個溫帳東西去!
七公主強笑道:“瓊卿姑娘先别生氣,你不找他,我也要找他,不過目前莽握不得,可否容許我二人先去見過令尊?”
何瓊卿聞言一瞪眼珠,方要說話,何瑤卿已從旁插口道:“不行,不行!家父發誓不見生客。
”
七公主遲疑地道:“那…-那……”
武揚靈機一動,接口道:“二位姑娘,這件事不算太小,依理應禀明令尊知道。
這樣吧!我們随同二位到府上走一趟,我們站在門外不進去。
請二位将内情向今尊禀明,如果令尊要傳我們問話,我們再進去,若令尊不願見我們,我們掉頭就走,二位意下如何?”
兩姊妹沉吟了一陣,又對望了一眼,似乎在這一眼中已有了決定,何瓊卿點了點頭道:
“好!就這樣一言為定。
”
七公主問道:“府上在何處?”
何瓊卿一扭頭道:“不必多問,幾步路就到。
”
倒是何瑤卿感到不好意思,輕聲道:“很近,就在骊山”
何瓊卿叱道:“你又多嘴一”,
說着,首先穿林而出、
其餘三人。
也緊走相随。
西北風沙特盛,時來黃昏,而景色卻已有點像黃昏了。
金黃帶紅的陽光,将骊山染成了金紅在。
四條人影如風馳電閃般一晃而過,遊罷骊山溫泉的人們,見着四條輕煙自身邊擦過,一個個驚得自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申酉之交光景.何氏姊妹及武揚七公主等人已奔過溫泉,向背山而馳。
下山之路,有兩條小道,向東一條,可直走華山,向北一條,可棄臨造:何氏姊妹前行,既不向東,也不向北,一味地穿絕壁.跨哲壑,形勢意走愈險,,峭壁愈來愈陡。
峰回路轉,豁然開朗.在絕谷當中競然有一塊平地,一座小小的莊院就建在這塊平地上。
何氏姊妹在高莊院約三箭之遙的所在停了下來,何瓊卿轉頭道:“二位在此稍候.待我先去……”
何瓊卿一語未盡,武揚蓦地一聲輕叱道:“蹲下!”_這一叱聲出奇地迫切、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