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文依然怒聲截口道:“有原則,就不能有例外?”
病郎中還是平靜地道:“副幫主,冷老兒的為人,我知之甚深。
”
駱雙文峻聲道:“廢話免談了!咱位先用毒藥試試!”
病郎中道:“毒藥煉制不易,我不願随便浪費!”
駱雙文依然怒聲截口道:“有原則,就不能有例外?”
病郎中還是平靜地道:“副幫主,冷老兒的為人,我知之甚深。
”
駱雙文沉哼一聲道:“這又不行,那也不可以,難道說我們也要守在這兒,陪他們七天七夜!”
病郎中笑道:“那有甚麼辦法呢?……嘻嘻……如果你眼見人家裡面……嘻嘻……咱們也不妨……”
駱雙文怒叱一聲:“去你的!”
駱鳳卿忍不住“呸”地一聲道:“好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病郎中笑道:“賤貨,咱們彼此!彼此!你也不用笑我們!”
駱雙文接道:“老實說,我可沒這份耐心守下去!”
病郎中道:“咱們可另行派人來接替。
”
駱雙文道:“那不太妥當吧!武揚這小子可并不簡單。
”
病郎中笑道:“請放一百個心,任他小子功力通玄,當他用縮骨神功通過洞口,我隻要派一個三尺孩子童,也足能制他的死命!”
駱雙文似乎沉思着道:“夜長夢多,難保不再有武功高的人前來救他,那豈非功虧一篑!”
病郎中道:“那麼,隻好咱們兩個人輪班守了。
”
駱雙文道:“你真打算就這麼守下去?”
病郎中道:“咱們當然不能這樣笨,雙文,你附耳來……”
對話中止了,駱鳳卿不知道這一對狗男女又在暗中打甚麼鬼主意,可是,她目前等于是籠中之鳥,隻有幹着急的份兒。
半晌,病郎中的語聲又起:“王得标,你過來!”
一聲粗犷的語聲道:“屬下知道了。
”
接着,步履聲逐漸遠去。
洞裡洞外都沉寂了!但這種沉寂,對此時的駱鳳卿來說,卻具有一種無形的壓力,使她幾乎有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好不容易又挨過了約摸半個時辰,石洞深處,才傳來輕微的步履聲,接着,一團青蒙蒙的光華,冉冉而來。
是武揚回來了!不論武揚此行有無收獲,但對目前的駱鳳卿而言,無異于一個迷失方向的夜航者突然發現一座能指引迷津的燈塔似地那麼興奮。
可是,這興奮也僅僅是那麼一刹那,因為武揚的臉色已告訴了她,此行并無收獲,但她仍然抱着萬一希望地低聲問道:“怎麼樣?”
武揚搖搖頭,苦笑道:“沒有發現什麼。
”
頓了頓話鋒,又改以安慰的口吻道:“不要緊,咱們還可以另外設法啊,鳳卿,這邊有什麼動靜麼?”
駱鳳卿道:“也沒什麼……”
接着,她将病郎中與駱雙文二人之間的對話摘要地說了一遍。
武揚默然沉思間,駱鳳卿又低聲問道:“武揚,你想他們會用什麼手段對付我們?”
武揚劍眉微蹙地道:“有九成是準備用毒。
”
駱鳳卿道:“你判斷那什麼王得梁是回去取毒藥去了?”
“唔……”
“那我們怎麼辦呢?”
武揚輕拍她的香肩道:“光是用毒攻。
還難不倒我們,因為那專解百毒的溫香玉就在我身上。
”
說着,已盤膝坐了下來,駱鳳卿将一個人嬌軀偎入武揚懷中,幽幽地一歎道:“武揚,如果我們被困死在這兒了,你不後悔麼?”
武揚苦笑着接道:“鳳卿,不許說這種喪氣的話!”
駱鳳卿扭着嬌軀,不依地道:“不嘛!我要你回答我。
”
武揚仍然苦笑道:“有什麼後悔的呢?不過,老實說,就這麼死了,我會死不瞑目。
”
“死不瞑目,那不就是後悔麼?”
“不!那是不甘心!”
駱鳳卿幽幽一歎道:“對了!我也不甘心!武揚,你想想看,生前擔個淫婦的虛名,可是,事實上我由你身上得到了一些什麼呢?”
武揚正容道:“鳳卿,目前時間寶貴得很……”
駱鳳卿喝聲截口道:“是啊!武揚,那病郎中說得對,咱們應該珍惜這有限的時光……”
武揚沉聲道:“鳳卿,你夾纏到什麼地方去了!”
話已出口,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重,連忙歉然地苦笑接道:“鳳卿,原諒我,我心裡太煩了!”
駱鳳卿無限委屈地道:“你太煩了,就把人家當做出氣筒!”
武揚緊攬伊人纖腰,低聲道:“鳳卿,别孩子氣了,目前,咱們一切以如何脫困為要務。
”
駱鳳卿香腮緊貼着武揚的面頰,呢聲道:“萬一不能脫困呢?”
武揚輕輕一歎道:“那是天亡我,不過,隻要一息尚存,我決不放棄求生存的努力!”
駱鳳卿嬌聲道:“人家才不是這意思哩!”
武揚一愣道:“不是這意思?那……”
駱鳳卿幽幽一歎地截口道:“我是說,萬一我們已無法生出此石洞了,你是否要讓我擔個淫婦的虛名,死不瞑目?”
武揚心中暗歎道:“畢竟是女人,隻知道情呀愛的……”
但他口中卻苦笑道:“不幸而真是生出無望的,我讓你……不擔虛名就是。
”
駱鳳卿心中一喜,猛伸雙臂,圈住武揚的脖子,溫柔地一吻道:“可是,我擔心到那時候,可沒工夫讓……讓我們……傻弟弟,為什麼不……不現時呢?”
此情此景,饒是武揚定力堅強,也不由不為之怦然心動。
但他還能強抑心頭的沖動,平靜地道:“鳳卿,你讓我冷靜地想一想……”
話聲未落,洞外又傳來病郎中的語聲:“武揚,咱們談談條件,怎麼樣?”
武揚冷笑一聲道:“沒興趣!”
病郎中笑道:“縱然你不接受,長夜漫漫,談談解解悶,不也是很好麼?”
武揚漫應道:“沒人阻止你說話呀!”
病郎中道:“武揚,隻要你肯跟我合作,咱們立刻可以化敵為友!”
武揚笑道:“有這種好事!”
病郎中道:“而且,咱們統一武林之後,以第一副幫主之位強予你,這條件夠優厚吧?”
武揚朗笑道:“還有沒有?”
病郎中道:“沒有了!如果你願意,就施展縮骨神功,爬到洞口來,由老夫喂給一粒藥丸,咱們這協定就算成功了!”
武揚滿口答應道:“可以……”
病郎中不由截口道:“丈夫一言!”
武揚飛快地接道:“快馬一鞭!金策易,你将腦袋丢進來!”
病郎中怒叱道:“不識擡舉的狗雜種!”
武揚方待反唇相譏,病郎中又怒聲叱問道:“什麼人?”
洞外,另一個冰冷的聲音道:“你老子!”
語聲冷若寒冰,聽在武揚耳中,雖有似曾相識之感而心中一寬,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來人是誰。
病郎中沉聲叱道:“混賬東西!站住!”
那冰冷的語聲道:“你媽才混賬哩!”
“砰”的一聲巨震,顯然兩人已交換了一掌,武揚因身處洞中,卻無法知道兩人的勝負情形。
駱鳳卿忍不住心中一喜,低聲問道:“此人是誰?”
武揚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是友非敵……”
病郎中冷哼一聲道:“能接下老夫一掌,當非無名之輩,卻為何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冰冷的語聲道:“這與你不相幹!病郎中答我一問,你背後戴着面紗的女人是誰?”
病郎中冷笑一聲道:“你不配問!”
冰冷的語聲道:“好!待會你就知道我配不配!”
頓住話鋒,揚聲問道:“石洞中是哪一位?”
武揚震聲答道:“在下武揚。
”
冰冷的語聲道:“俠魂武揚,怎會困在這兒呢?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啦!”
此人語聲雖然冷冰冰的,但笑起來卻另有一種粗犷而令人滋生親切之感。
武揚不由一愣道:“請教閣下是哪一位?”
冰冷的語聲道:“我是誰,也許你永遠不會知道,現在閑話少說,我給你擋住敵人,你就快一點出來……”
話未說完,病郎中已沉聲喝道:“雙文,守住洞口!”
那冰冷的語聲陡地發出一串穿雲裂石的長笑道:“好啊!這叫做不打自招,倒省去老夫一番唇舌之力了!”
略微一頓,沉聲叱問道:“賤婢,想起我是誰了麼?”
接着,“嗆”地一聲龍吟,顯然此人已拔出了寶劍。
此刻的武揚,既暗喜突然救兵天降,又擔心此人恐怕不是駱雙文與病郎中二人敵手,真是一則以喜,一則為憂。
隻聽駱雙文冷然叱道:“見不得人的東西!誰耐煩去猜測你的來曆!”
“砰”的大震聲中,那冰冷的語聲道:“好陰險的掌力!錢婢,這些年你長進不少啊!……”
同時,駱雙文也冷笑一聲道:“匹夫!好毒辣的劍法……”
一時之間,隻聽洞外掌風呼嘯,混着各劍刃的銳嘯之聲,懾人心,想見這一場搏鬥必然是非常精彩而激烈!
武揚自從那冰冷的聲音招呼他快點出來之後,業已招呼駱鳳卿一同施展縮骨神功,等在洞口伺機脫困。
可是那冰冷的語聲的人隻纏住一個駱雙文,還有一個病郎中虎視眈眈地守在洞口,此情此景,武揚自不便冒失地向外闖。
因而他在内心焦灼無比中,更是疑雲重重地,在不斷地忖想着:“外面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