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人靠不住?”
駱雙城道:“慕陶,話不是這麼說,你該能想到,凡是屬于秘密的事情,總是越少有人知道内情越好。
”
林慕陶方自苦笑着搖了搖頭,武揚與駱雙城二人卻同時臉色微微一變。
接着,駱雙城慰然地傳音道:“孩子,你目前的功力,已不比我差了!”
武揚讪讪地一笑道:“伯母謬獎了!其實方才揚兒還比您略晚一點才有所……”
駱雙城以指壓唇,示意他噤聲。
這情形,不但使駱鳳卿等三位姑娘如堕入五裡霧中,即連林慕陶也有莫測高深之感!他的目光分别在武揚與駱雙城臉上來回掃視着,幾乎已口齒啟動,卻又強忍着沒問出口來!
當林慕陶終于也微有所覺而暗道一聲慚愧之際,駱雙城卻向他秘密地笑道:“明白了麼?”
林慕陶尴尬地笑道:“明白是明白了,隻是我慚愧得很……”
駱雙城淡笑道:“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這麼說嗎!”
他們兩人這幾句話,由表面上聽來,好像是銜接方才林慕陶向駱雙城追問其與武揚之間的錦囊妙計的問題,而且是那麼自然而天衣無縫。
但事實上哩,他們所說的,卻根本是一件與“錦囊妙計”毫不相幹的事!
駱雙城于微頓話鋒之後,又接着以真氣傳音問道:“慕陶,你說,一共有幾個?”
林慕陶一怔之後,他傳音答道:“好像是兩個。
”
駱雙城道:“知道他們的準确位置麼?”
林慕陶道:“好像是一左一右。
”
駱雙城點點頭,林慕陶赧笑着揚聲道:“大姊,你這一考,幾乎使我當衆出醜哩!”
武揚向駱雙城投過探詢的一瞥,傳音問道:“伯母,要不要立即?”
駱雙城傳音道:“揚兒往左,慕陶往右,要活的!”
駱雙城傳音才歇,武揚與林慕陶二人已一左一右,箭疾地射向破廟之外。
直到此刻,駱鳳卿等三位姑娘,才知道廟外有敵人在窺伺着。
就當三位姑娘同時暗道一聲慚愧之瞬間,廟外,左右兩邊各傳來一聲暴喝,一聲悶哼。
緊接着,人影電閃,武揚與林慕陶二人已各自提着一人飛身而入,“叭叭”兩聲,地上已躺着一衣灰、一衣青的兩個中年人。
林慕陶俯身“劈拍”兩聲,将他所擒的青衣漢子左右開弓地接了兩記耳光,沉問道:
“鼠輩!痛快地答老夫幾句話,老夫也給你一個痛快的!”
青衣漢子輕輕一歎道:“藝不如人,大爺已認命,你問吧!”
林慕陶笑道:“看來你還算是一個識時務的俊傑!”
微微一頓,沉聲問道:“你是百鳳幫中的人?”
青衣漢子道:“不錯!”
林慕陶道:“總宮護法?”
青衣漢子道:“總宮護法。
”
林慕陶笑道:“官職不小嘛!怪不得幾乎使老夫沒察覺出來而當場出醜!”
駱雙城接問道:“你是由崇化暗中跟來?”
青衣漢子道:“不是……”
駱雙城道:“不是由崇化跟來,怎麼會找到這兒來?”。
青衣漢子道:“我們接到崇化分舵的飛鴿傳書,所以……”
林慕陶冷笑道:“那真巧!你們兩個就好像是等在這兒似的!”
青衣漢子道:“我們本來就是在這兒的。
”
駱雙城接着道:“總宮護法,會在這些小地方?”
青衣漢子道:“信不信由你,我是另有……”
他,似乎感到失言地突然住口。
駱雙城淡笑着代接道:“另有任務,是麼?”
青衣漢子漠然地道:“不錯!”
“是什麼任務?”
“與你們不相幹!”
“既不相幹,說說又何妨?”
“你早點給我一個痛快吧!”
林慕陶冷笑接道:“話還沒說清楚,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另一邊,武揚踢了他所擒的灰衣漢子一腳道:“你是什麼人?”
那灰衣漢子哼也沒哼一聲。
武揚怒叱道:“鼠輩裝什麼死?”
俯身揚掌,向灰衣漢子臉上掴,“劈拍”兩聲脆響,灰衣漢子依然沒吭氣。
但武揚卻不由“咦”的一聲,伸手向友衣漢子的鼻端探去。
接着,他苦笑着自語道:“真不濟事!”
駱雙城注目淡笑道:“死了?”
武揚點了點頭,駱雙城苦笑道:“你呀!出手總是那麼重,方才我不特别交待要活的嗎!”
武揚讪讪地笑道:“伯母,方才揚兒出手并不算重啊!”
駱來卿忍不住嬌笑道:“少俠,你也不多想想,如今的你是何等功力,而對方又是什麼角色。
”
武揚一愣道:“對了!駱姑娘,你該認識他?”
駱來卿笑道:“這麼黑黝黝的,縱然是認識的人,也沒法分辨呀!”
武揚自語似地道:“可是,目前咱們不便亮燈火啊……”
何慧卿忍不住笑道:“何必費事!問問那活着的一個,不就行了麼?”
武揚苦笑道:“今宵,我怎會這麼迷糊……”
林慕陶爽朗地笑道:“在三位天仙化人的美姑娘面前,再精明的人也難免會迷糊啊!”
這一說,可把三位美姑娘都說紅了臉,盡管是黑夜,沒人看到,但何慧卿卻不依地道:
“虧你還是姨父哩!再要這樣老不正經的,以後我叫你姨父才怪!”
林慕陶笑道:“最好現在就跟着武揚叫我老哥哥……”
何慧卿頓足嬌嗔道:“娘,你也不管管姨夫!”
看着小兒女的嬌憨,駱雙城心中,是既甜蜜,又安慰,同時也百感交集地道:“大家都别鬧了!說正經事吧!”
略微一頓,黑夜中,冷電似的目光注視着青衣漢子沉聲問道:“這已死的灰衣人是什麼人?”
青衣漢子答道:“他是本幫綿竹分舵舵主……”
武揚心中一動地截口“哦”:“你是最近才來綿竹分舵?”
青衣漢子道:“不錯!”
武揚沉聲問道:“是奉命提解那東方亮護法?”
青衣漢子一愣道:“這是本幫最高機密,你怎會知道?”
武揚峻聲道:“少廢話,答我所問!”
青衣漢子道:“是!”
武揚道:“人呢?”
青衣漢子道:“人還在分舵中,沒送走。
”
“這兒距離綿竹分舵有多遠?”
“約莫七十裡。
”
“分舵中還有些什麼人?”
“除分舵中原有人手外,尚有總宮派來的另一位護法。
”
“那‘大漠雙兇’中的軒轅巧兒也還在綿竹分舵?”
“不!軒轅供奉已獨自前往總宮。
”
“你是幾時到綿竹的?”
“前天晚上。
”
“為何還不走?”
“因為……因為也是遵總宮諧谕,深恐半途遇上你們,所以才沒走。
”
武揚點點頭道:“好!看在你頗能合作,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過,你還得跟我合作一次才行!”
青衣漢子一愣道:“怎麼說?”
武揚道:“同我去綿竹!”
頓住話鋒,目注駱雙城道:“伯母,我想立刻前往綿竹,先解止水前輩之危……”
何慧卿一聲驚呼道:“怎麼,表舅他老人家……”
駱雙城淡笑道:“别急,孩子,你沒聽你揚哥哥說馬上就去解救麼!”
何慧卿接道:“娘,我也去!”
駱雙城沉思着道:“這個……”
同時,武揚又向青衣漢子沉聲問道:“知道咱們在這兒的除了你們兩個之外,還有誰?”
青衣漢子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
武揚目光一掠駱雙城母女道:“伯母,慧妹,此行旨在救人,人手越少越好,我想,還是由我一個人去,此間秘密既尚未洩露,得手之後,還是将人送到這兒來,然後,我立即趕往長安。
”
駱雙城點點頭道:“也好!”
微頓之後,又訝問道:“怎麼?你還是要去長安取那‘彗星丸’?”
武揚點點頭道:“是的!”
駱雙城道:“你這孩子,就是那麼固執!”
武揚談笑道:“伯母,服用不服用是一回事,取回來備而不用也是好的啊!”
林慕陶接道:“對!我也贊成取回來!”
駱雙城注目問道:“慕陶,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慕陶雙眉一軒道:“必要時讓我服用,我跟你們不同,孤家寡人一個,事成之後,功力消失也無什麼遺憾!”
駱雙城蹙眉沉思間,林慕陶又輕歎一聲道:“而且,我也存有一點私心。
”
駱雙城一怔道:“怎麼說?”
林慕陶道:“我如果能服下那藥丸就有足夠的力量,手刃那淫婦了!”
略微一頓,鋼牙一挫地恨聲接道:“大姊,你想我心中是多麼恨她!這些年來,我埋頭苦練功夫,自以為已經高過她了,可是,昨宵的經驗告訴我,最多我隻能跟她打成平手,所以,我必須借重那藥丸才能完成心願!”
駱雙城幽幽一歎道:“寒門不幸,出此妖女,想來,我真愧對駱氏門中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林慕陶訝然截口道:“怎麼?大姊你……還以為那淫婦就是雙文?”
駱雙城身軀一震道:“慕陶,你是說魔幫中那位正宮皇娘不是雙文?”
林慕陶神色黯然地道:“可憐的雙文,她……不但死得太冤,太慘,而且死後還要給人家背黑鍋……我……”
駱雙城身軀暴顫,目射煞芒地促聲問道:“怎麼?雙文已經死了?慕陶,快說,她是怎麼死的?死于誰人之手?目前那百鳳幫中冒充她的妖婦又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