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改期,卻沒有說明改在何日,這也使精明能幹的辛大娘莫測高深,百思不解!
但是,她已曉得必然金龍總宮發生事故,或是玉屏山女方陡然婚變。
這兩點估計,如果屬于後者,她是玉屏山派來的人,則自己的處境,也應加倍警惕防範。
面臨着突然變故,辛大娘那起伏的思潮,好像波濤洶湧,雖在極力壓制,也難免坐立不安。
沒法入睡,隻得起來剔燈獨坐。
忽然婢女小玉急步走入報事,手上拿着信鴿。
一看便曉得那是金龍總宮急令,今夜,是第二次送來的令谕了。
“把八大門派來人拿下,押赴總宮。
”
辛大娘看完總宮令谕,事情緊急重要,不能不星夜通知狼虎總管到來,商量派遣武師人手。
小如小意二婢去了許久,這才走來回話,滿臉羞紅地說道:“邬總管急病,起不了床。
這話是陰大娘隔壁說的。
”
辛大娘微惱着問道:“她說什麼急病?”
小意臉上羞紅更甚,低聲回道:“男人的急病。
”
辛大娘冷哼一聲,喝道:“快去請五手怪醫。
”
二婢飛奔去了。
“唉!一把年紀了,還要拚命享受風流勾當,該死的東西。
”辛大娘也怪責狼虎總管的荒唐了!
五手怪醫最怕的事,便是要見麻金蓮這臭女人,二婢又含糊說話,隻講邬總管得了男人急病,陰大娘請他趕去救治。
雖說治病,但在深夜去見麻金蓮,深怕墜入那臭女人的圈套,要供應她永遠沒滿足的胃口,但是,狼虎總管患上急病,在身份地位上,又不能不去。
五手怪醫一橫心,想出一個解救法兒,生拖活扯着隔壁茅舍的姬思複陪同前去。
狼虎總管的男人急病,唯一救治的方法艾炙命門。
可是,五手怪醫還有制備萬試萬靈丹藥。
如果治療男人急病,沒有着手回春的本領,那就不是成名的五手怪醫了。
一刻過後,狼虎總管給救活了,起床,步履如常,走出廳上會見辛大娘。
五手怪醫急忙忙地跟着狼虎總管身後,逃命似的走出房門。
麻金蓮瞧着,啐他一口,暗罵:“死鬼,老娘不會放過你的。
”
五手怪醫走了,姬思複卻給辛大娘留着,道:“奴家要偕同邬總管到師爺那裡,談談事兒。
”
不待二人答話,便先行走出門口。
”
姬思複住處的茅舍,廳上還亮着油燈。
三人落座後,狼虎總管心裡忐忑,摸不透辛大娘在深夜裡找自己是為了什麼?
是不是要挖苦自己這樁風流韻事?
辛大娘首先說道:“奴家剛才接到金龍總宮今谕,有事要和二位商量,為了夜深和邬總管談話,須要避嫌,姬師爺住處的茅舍,是最好所在。
”
狼虎總管幹咳了一聲,瞧了姬思複一眼,然後又問道:“總宮今谕,是說公子在明天什麼時候來的麼?”
辛大娘不答所問,笑道:“現在總管神智上清醒了沒有?姬師爺是自己人呢!”
稍停,便低聲告訴二人,金龍總宮今夜來了兩次令谕,一是婚禮改期,二是急令拿下武林八大門派來人。
這是石破天驚的消息,如非出自辛大娘之口,邬其安說什麼也不會相信。
姬思複聽進耳裡,一時也拿捏不準,發生了什麼變故。
狼虎總管問道:“總宮令谕,可有說及我們公子來谷的消息?”
“沒有,奴家在擔心我們公子沒法抽身趕來。
”
姬思複插口道:“來賓如此衆多,要拿下八派之人,硬幹起來,豈不是成厮殺亂砍?”
辛大娘微笑道:“依師爺的主意呢?”
姬思複答道:“愚兄是分散敵人,誘使入彀,使他們束手就擒,方為上策。
”
狼虎總管道:“話是好話,可是,誘使敵人就擒,談何容易!”
辛大娘道:“邬總管的主意呢?”
狼虎總管沉思半晌,才道:“看來,難免一場惡鬥,武功人手都來個精密比較。
”接道:
“逍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