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頓,又道:“不要疑心生暗鬼,她不會再纏你老向的了。
”
五手怪醫一怔,道:“為什麼?”
姬思複背負雙手,緩緩踱步,口中念起書來:“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
念完便道:“向老近來的精力,自問勝過狼虎總管麼?”
五手怪醫長長籲了一聲,道:“垂暮之年,談這作甚?”
“這就是了,吃着熊掌的人,還希罕吃魚麼?她有了大總管還纏你老作甚?”
五手怪醫點頭道:“這說話似有道理。
”
“不是似有道理,而是理所當然。
”
五手怪醫用指輕敲木桌,緩緩地一下一下,閉目沉思,喃喃自語,道:“有理,确是有理,老夫為什麼連這顯淺道理,總是想不起來呢!”
半晌,好半晌!
五手怪醫陡然睜大眼睛,像想起什麼,忙道:“老夫也該謝過……”
姬思複一手掩住他的嘴巴,還指着他的鼻尖,禁止他再說下去。
五手怪醫這才醒悟,說溜了嘴,忙改口說道:“老夫該謝過辛大娘,才回聚寶峰去呢!”
忽然,聽到外邊一陣疾步奔行之聲,在茅舍旁邊走過,直往谷口方向奔去。
五手怪醫問道:“外邊的打架還沒停止麼?打了大半天,還不停手?唉!”
姬思複不答,猶是負手踱步,打圈。
五手怪醫又道:“要是經過這裡的人,多半是丐幫弟子,唉!他們也插手打架麼?”
姬思複仍是不答話,踱步如故。
這揣測,五手怪醫是猜中了!
不錯,剛才經過茅舍的人,正是丐幫弟子。
自從禮棚筵席上發生打鬥,消息傳入丐幫之後,“金杖四老”便往見幫主萬人豪,商議應付之策!
鹑衣羅漢萬幫主仍是主張對谷中戰事,不管不理,并且傳下手谕,告誡幫中弟子,不準插手。
棋叟龍歸海道:“老丐有一句不中聽之言,幫主可想聽聽?”
鹑衣羅漢道:“師叔有話請說!”
那時,酒叟公羊信、獨臂叟金标,眼睛都注視着龍歸海面上。
隻有白眉叟徐去武仍是裝出悠閑的模樣。
棋叟一清喉嚨,道:“我們丐幫今後的日子,是不是脫離武林同道,自顧自地生存下去呢?”
萬人豪幫主瞧他一眼,并不答言。
根本亦沒話好說!
沉寂了一刻。
棋叟又道:“唇亡齒寒,道消魔長,我丐幫如果不能退出江湖,怎能對今日之事袖手不管?”
鹑衣羅漢歎息一聲,答道:“我們丐幫的力量,是管不了的!師叔。
”
酒叟公羊接口道:“管不了也不能不管,瞧來今日八大門派的處境,就是明天丐幫的處境,我們還想置身事外,豈不夢想麼?”
“依二位師叔的主意,應該怎辦?”
棋叟爽朗地答道:“首先撥派門下弟子,援救各派武林同道出谷,什麼事往後再作計較。
”
鹑衣羅漢苦笑道:“師叔有沒有想到,我們丐幫一經插手其中,逍遙谷總舵,便會變成血海呢?”
幹咳一聲,繼續說道:“太白山無名堡,可不是一個例子,做成了三百多冤魂,血腥遍地!”
酒叟公羊信反問道:“誠如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