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道:“還有一事,有煩轉告貴上。
”
“什麼事?”
“上官姑娘上官瓊,必須明日中午一起到場!”
樂鳴秋又爽朗地應了一聲,下樓去了。
在走出香雪海酒館門口之時,樂鳴秋忍俊不住了,“噗嗤”笑了起來!
一面走,一面喃喃自語:“我賈天紳殺了樂鳴秋武師,冒名頂替,是為了踩查上官瓊下落!酒樓上那厮,還沒有殺掉我賈天紳呀?為什麼膽敢冒充是我?真是天大笑話,莫名其妙!
這厮如此厚臉,這般大膽,卻是為了什麼來着?說不定,是要幹‘混水摸魚’勾當麼?”
這位送柬武師樂鳴秋,原來是如假包換的賈天紳!
賈天紳聽到了上官瓊被囚禁的謠傳後,昨日近晚時候,已趕到洛陽城裡,并且潛入金龍門洛陽城分宮!
當夜,分宮裡巡夜武師樂鳴秋自來讨死!一碰上便給賈天紳點住穴道,用“錯骨分筋”
手法,迫吐實情,怎料,樂鳴秋硬充好漢,不答一話,賈天紳迫得怒火出手,把他幹掉,冒充頂替樂嗚秋身份,潛伏宮裡,再事踩查上官瓊下落。
從這事看來,賈天紳的武功身手,膽色機智,易容術巧妙,都不在無名堡主公孫彥之下。
翌日早晨,洛陽城裡,不論茶樓酒館,街頭巷尾,都傳遍了棗子崗鬥劍消息!
未到晌午,已有不少人群,如潮湧浪,擠到棗子崗上争看熱鬧!
約鬥時刻将屆,一簇人馬飛馳到來。
洛陽分宮主羅健,一馬當先開路,鞭梢撥開人群,讓路上崗!
尚文烈今天輕車簡從,騎着一匹紫騷健馬,隻由四名武師簇擁着,直奔崗上,一勒絲缰,那健馬長嘶聲裡,便站身地上。
這時,站立崗上看熱鬧的人群,陡然騷動起來,嘈雜之聲,鬧成一片!
可能是衆人瞧見尚文烈到了,鬥劍将要開始,心情難免緊張,形成騷動。
另外,有些性子急躁的人們,此時還沒見到賈天紳的影子,卻疑惑猜測,說他臨陣退縮,不敢到來應戰?
尚文烈神态驕傲,昂然站在當地,瞧了瞧桑林日影,也瞧瞧騷動人群,山風吹拂着他的劍穗和衣袂,果然威武迫人,神氣十足!
“繡花枕”馬七興頭十分地一早跑來,充作鬥場見證,那時,已站得不耐煩了,對唐突說道:“他媽的!那姓賈小子必然溜了,不敢來呢!害得七爺站到足兒都酸了!”
唐突正想挖苦他幾句,蓦地,那雙“鬼鼠眼”角上,瞥見崗頂桑林叢間,飄飛着一個黑影,直向人群飛降,立刻改口答道:“賈天紳來了。
”
話來說完,那個飄飛黑影,已臨衆人頭上,一式“雁落平沙”身法,美妙極了,輕輕地落下來,真個是全無聲響!
人群又騷動了,騷動比前次更加厲害,叫好之聲,震天價響!
“賈天紳”一站腳步,便抱拳向着人群,作了個四方揖,朗聲說道:“在下賈天紳,有請見證的江湖朋友,站出一步,主持鬥劍公道?”
人群又轟然響應!然後轉過身來,說道:“有請尚……”
尚文烈傲然走出幾步,冷笑一聲,打斷了賈天紳未完的話,答道:“本座尚文烈在此!”
一頓,雙眉帶煞,喝道:“橫刀奪愛,破壞婚姻,哼哼!貴朋友,今天還有何說?”
“賈天紳”愕然問道:“賈某人作事,光明磊落,試問橫誰的刀?奪誰的愛?不要含血噴人!”
“嘿嘿!還在裝蒜?逍遙谷的婚禮,為誰改期?上官瓊的婚變,又是誰人唆使?”
一言提起上官瓊姓名,當場的真假賈天紳二人,不自禁心情一動,神色有異!
可是,這位真的賈天紳,正冒充着樂鳴秋武師身份,怔怔站在羅健身旁,極力按捺怒火,不想露出破綻!
假的賈天紳卻怕上官瓊來到,相見不相識,拆穿了自己假冒面目,那就糟透!
稍停,硬下心腸,說道:“尚朋友相約賈某人鬥劍,就是為了女人麼?”
這句話,問得十分刁鑽,任何武林漢子,都不敢當着衆人面前,承認為争女色尋釁,變成地痞無賴所為,有損江湖名氣!
尚文烈一時答不出話,幹咳連聲!
“賈天紳”拿着把柄,又道:“江湖上悠悠之口,都說尚朋友計誘上官瓊,軟禁着的人,既在你手上,還說我賈某人橫刀奪愛,那是什麼說法?”
尚文烈惱怒得臉紅耳赤,這種謠言,是自己散播出來的,怎能說出實情,上官瓊軟禁洛陽城裡,是并無此事呢!
隻得岔開話頭,喝道:“-嗦什麼,比試幾招劍法再說!”
話落,嗆啷聲響,長劍出鞘,不由分說,分心刺去!
“賈天紳”旋身轉步,避過一劍,暗忖:“上官瓊被囚洛陽之事,定有蹊跷。
”靈機一觸,反而要見上官瓊了。
緩緩拔出肩頭長劍,一晃寒芒,說道:“我們是拼鬥定了,急不在一時,尚朋友還有一事,未踐約言。
”
尚文烈一收長劍,問道:“這有什麼?”
“賈天紳”正容說道:“上官瓊還沒來臨這裡,瞧着我們鬥劍!尚朋友不願放人,算不算背信棄諾?”
尚文烈獰笑着道:“那女人打扮,好容易弄上半天,賈朋友也是曉得的了,來,來,先走幾招,聊作催妝玩意如何?”
一劍剁出,嘶風閃打!
“賈天紳”橫劍急格,想試試對手勁力!嘴裡答道:“鬥劍催妝,果然是風趣新鮮玩意,賈某人奉陪三十招為限,倘若上官姑娘仍不露面,又當别論!”
雙劍如虹,一接上手,宛若亂花狂絮般輕靈缭繞,寒光交織,人影團團亂轉!
二人的劍法,都是打從“金龍寶典”練來,功力火候,難分伯仲,可以說是同門論劍!
也可以說是仇濰拼搏!
晃眼之間,已過了十餘招,出手激烈快疾,無以複加,一時劍風虎虎,劍光幢幢。
圍觀鬥劍的人群,腳步漸漸後退了,越站越遠!
他們禁受不住劍芒寒氣,陣陣襲到,全身毛悚;更抵受不住險裡鬥險招式,生死一瞬拼命,瞧得目眩神搖,心跳膽驚!
“鬼鼠眼”唐突,此時那雙鬼眼,也模糊起來、瞧不清忽東忽西,倏上倏下的劍光人影,是賈天紳呢?還是尚文烈?不斷地伸手抹拭眼睛,要使那雙鬼眼睛亮點。
他瞧不清鬥場上輕靈快疾的劍法身法,隻有瞧着“繡花枕”馬七那副苦笑酸相,在瞧得目定口呆,不斷咽着涎沫,那顆特大的喉核,走上走落,嘴裡唷哎亂叫!
唯有樂鳴秋對那險惡鬥劍,瞧不一瞧,低下頭來,不知在想什麼?
忽然,嗆啷清越金鐵相擊之聲響起,尖銳刺耳,餘音袅袅飄至空際,繼而響起大喝聲:
“三十招滿啦!”
劍随聲寂,寒虹忽斂。
看熱鬧的人群,此時才回複神智,覺出日光熱力,曬得身體溫暖。
崗腳下一乘碧油小轎,及時趕到,穿過人叢,來到鬥場邊沿之地,緩緩停下。
二名壯健轎夫,乍卸仔肩,正在抹着面汗!
尚文烈瞥見碧油小轎,臉色陰晴倏變!終于,沉聲說道:“賈朋友心急什麼?上官瓊已經來了!”
冒充樂嗚秋那人首先動容,不自禁走前一步,要瞧瞧盟心愛侶,安危怎樣?憔悴幾何?
冒充賈天紳那人卻心頭忐忑,怔愣瞧着小轎,心念電轉,沉思見到上官瓊時如何應付!
就在此時,轎簾自動掀開,緩緩地走出一位藍衣婦人!
當場的人,見到那位藍衣婦人,不禁一起呆住了。
尚文烈怒聲喝道:“辛大娘,你也來搗鬼麼?”
辛大娘俏目掃視衆人一眼,臉色一沉,不答反問,道:“尚公子,瓊兒被囚在何處?”
尚文烈劍指小轎冷冷說道:“上官瓊不是坐在轎裡麼?哼哼!大娘半路上弄了手腳,還跑來放刁讨人?”
冒充樂鳴秋的賈天紳,見到轎子裡跑出來的人,不是上官瓊,失望已極,惱怒到了極點。
而冒充賈天紳的公孫彥,一眼見到辛大娘,倏忽間放下心間壓石,曉得好戲還在後頭。
辛大娘聽到尚文烈的冤枉捏造說話,秀眉一挑,也光火起來了,反身快步,往轎裡一抄手,牽出一位女子,道:“尚公子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