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地飛箸撒出,叱道:“站住。
”
那雙象箸擊在包胥腦後“黑甜”穴上,他立時暈了過去,站着不動。
春燕機靈慧黠,瞧透主人心意,連忙離座縱出,把包胥扯到桌前,替他拍活穴道,然後冷冷說道:“識相的,我們小姐問你一句,實話實說回話,那便免得骨頭受罪,包胥,你是曉得啦。
”
包胥奸笑着答道:“不曉得姑娘要問什麼?”
勝夷光叱道:“帶領姑娘趕去揚州分宮。
”
包胥忙道:“容易!容易!”
勝夷光聽到妹子要插手趟混水,趕去揚州分宮,忙叫道:“四妹,不要使性胡鬧,江湖風險,實在危險萬分,豈是你們女兒家鬧着玩的,不要去了。
”
勝夷光是個情窦初開的大姑娘,碰上賈天紳這般潇灑英俊的人兒,便芳心默許,一見鐘情,哪肯失諸交臂!
她要趕去揚州分宮,不外是要和賈天紳打上交道,女兒家心事,又怎能說得出口。
那時,任是勝靈光怎麼樣勸說,都是不依。
結果,大胖子勝靈光拗妹不過,隻得叮囑她遇事小心,任由她和四名侍婢,押着包胥引路趕去。
自己帶領着門下弟子,急趕石家莊路程!
店堂裡還有趙紅英悄悄坐着。
想得入神,她碰上了勝夷光之後,靈機一觸,要使出。
“李代桃僵”之計,誘使勝夷光接受易容術,假扮上官瓊,出現在賈天紳、尚文烈面前,使真的上官瓊永遠埋沒,以遂趙三姐占有玉屏魔宮寶座的心願,完成狼狽為奸詭計。
金龍第九分宮所在,距離揚州城不過五裡多路,以武林人使上輕功腳程,隻需一個時辰已經跑到。
魯莽存心誘敵,便放慢腳步,不疾不徐地跑路。
但是,賈天紳的輕功能耐,魯莽是相差幾籌,任是他真的逃命,使盡速度,也不可能逃出賈天紳的快勁。
二人一前一後,相距不到十丈,晃眼裡跑到揚州分宮門前,魯莽回頭一瞧,好像生怕賈天紳不敢追來的模樣,然後閃身跑入門内。
揚州分宮原來是三元道觀,門上的石刻匾額,依舊沒有更改,隻是道觀裡完全是金龍門屬下人手,沒有一名道士,不知是自動跑光,還是被殺幹淨?
前門巍峨雄偉,廟貌莊嚴,穿過大門便是偌大天階,兩邊走廊,左右連着偏殿,正中十米級石砌台階,才到三清大殿。
賈天紳藝高膽大,一口氣追上三清大殿,靜悄悄地全沒一人,魯莽已失了蹤影!
他全心全意要搜查上官瓊下落,對于魯莽,全不看在眼裡。
于是,穿行入偏殿之内,到處丹房靜室,宿舍齋堂,尋幽搜秘,不斷踩查。
來到了一座綠竹修篁圍繞的院落,地方甚是隐秘,蕭疏清響裡,傳來了幾聲女子呼救口音。
賈天紳靠近竹叢,側耳細聽,那女子嗓音,更好像是上官瓊一樣,心裡嘀咕,暗道:是了,那是瓊妹妹呼援之聲?越聽,聲音越是真切!
那就是心有所思,疑心生暗鬼的必然現象。
此時,他不管什麼,竄入竹叢,沿着通幽小徑彎彎曲曲放步奔行。
好半晌,來到了一座“丹房”模樣的房屋門外。
瞧着這座丹房,入眼心動,腹裡不斷暗叫:瓊妹妹必定被囚禁裡面,那還待說?
翻手掣下長劍,削落門環上的巨大鐵鎖,揮掌發勁,震斷了門栓,推門而入。
由光人黑,眼底模糊,一時瞧不清地方事物。
陡然,兩邊兵刃破風聲響,閃着光虹,紛紛劈到!
賈天紳急展金龍劍法快招,把劈來兵刃。
盡掃開去,全室黑暗,正不知伏兵有多少人手。
本來,在這種情勢下,環境一切陌生,敵暗我明,處在極端不利的劣勢之下,應該曉得不對苗頭,知難而退。
由于賈天紳江湖經驗淺薄,心情上隻有拯救愛侶一念,不管多麼危險,還要硬闖,查個水落石出。
因此,手上長劍,并沒稍停,招呼四邊砸來兵刃,在室裡飄忽滾轉,劇烈厮殺。
半個時辰過後,眼睛這才習慣了黑暗,運足夜視眼神,才隐約瞧見室裡空洞洞地全沒一物,仿佛是個廳子,兩邊還有耳房,對朝着四個房門。
那時,房門洞開,襲擊自己的敵人,正穿梭般由房門奔出廳上,各人手中兵刃,挨次使上一招,便跑入另一房門去了。
兩邊房門彼此出入,變成一道兵刃環鎖,輪轉般奔行,也輪轉般劈掃,把賈天紳困在廳子中央,四面受敵。
賈天紳劍式不停,前後左右封門護體,變成了困獸之鬥,受制于車輪戰裡,心手眼神,疲于應付!
還幸劍法上乘,年少體健,膽大氣壯,挨受着劣勢處境,仍能鎮定神智,不至為敵所乘,反而,在遊刃有餘應戰之下,一經定神瞧清敵我形勢,便想出了破解法兒了。
穿梭繞室奔行人手,約有二十來名金龍武師,在出招遞式的勁力上,已瞧出他們的修為功力,誰是能耐高強,誰是二三流庸手。
賈天紳那時候,已瞧破了分宮主魯莽的歹毒手段,要把自己鬥到筋疲力盡,倒下丢命。
一念及此,怒火暴發,也狠下心來,先殺盡暗室裡所有武師,再找魯莽算賬。
鬥到分際,觑準了弱手一環,陡然沉喝一聲,劍光起處,連環劈出,幢幢寒影,把那條環鎖人龍,刹那間斬斷,四名武師濺血躺下。
一招得手,賈天紳劍不停手,追逐着人群亂劈,一時兵刃撞擊之聲,嗆啷刺耳,又刺殺了五六名武師。
暗室裡敵我形勢,反轉過來,一群武師,手忙腳亂,各自為戰,失去了聯手合攻力量。
賈天紳劍光淩厲,宛若電光石火,隻見一閃劍花剁出,便濺起一蓬血雨,慘呼悶哼,連續響起,伏屍縱橫,血流遍地。
怒劍之下,把二十多名武師,殺得七零八落,隻剩下武功高強二人,一刀一鞭,且逃且戰,繞着暗室廳房,不斷竄跑,苟延殘喘!
陡然間,室外人聲嘈雜,火光熊熊,磚牆透出陣陣炙熱火氣,未幾牆剝落,梁桁也炙熱得“必蔔”作響,熱得冒起火來了。
瓦脊上響起了魯莽嘿嘿狂笑之聲,隐約傳入,罵道:“姓賈的小子,這回你已走入洪爐裡啦,那隻有等待着化骨揚灰的份兒,嘿嘿!”
賈天紳做夢也想不到,尚文烈屬下的心腸,這般狠毒,竟連分宮武師的性命都不管,要和自己一并燒死室内。
于是,停下劍來,對着那兩名武師說道:“聽到你們的魯分宮主說話麼?”
使鞭武師怒道:“他媽的,我容某人闖出去了,首先要和魯莽拼命。
”
使刀武師道:“還是想個法兒,闖出這裡再說。
”
言畢,使勁揮刀,劈到牆壁之上。
牆壁震落一陣灰泥下來,蓬蓬黑煙,冒入室内,燒焦氣味,濃濁得撲鼻刺眼,激起三人一陣嗆咳。
那時,使鞭的容武師叫道:“陳師父,合手把這堵牆壁撞破吧!煙火難受得很。
”
一陣刀鞭齊起,劈落壁上,隻見灰泥紛落,牆壁堅硬無比,想把它撞破,并不容易。
相反的,越經撞擊,壁上灰泥落後,黑煙噴人,更多更濃,熱氣焦味,更難忍受!
半晌,兩名武師刀鞭劈牆,越來越見乏勁,額冒大汗,猛喘大氣。
賈天紳瞧着,一念到人類求生的本能,是如此強烈,在生命危險的環境下,大可以化敵為友,同心協力地尋求生存了。
輕歎一聲,道:“朋友,蠻力撞牆,瞧來已是沒用,白費氣力的。
”
容武師問道:“那怎麼辦?”
賈天紳道:“你們事到如今,隻有一條生路。
”
二人齊聲問道:“朋友,快說吧。
”
“那條生路,就是站到賈某人這邊來,助拳鏟平這座揚州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