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葷彌陀向君方義道:“剛才你君兄不是說這座‘合肥分宮’不是紙糊的嗎?如今,咱們就拿它當成是紙糊的就行了!”
君方義不以為然地道:“就算真的是紙糊的,也要天黑了才好動手,但等到那時候,那三位妞兒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你闵兄還有屁的希望!”
五葷彌陀道:“不然,你君兄大概不清楚這些賊崽子的心理,如果是咱們兩人被他們二十三名武師圍住,那不用說,早就被亂刃分了屍了,但對付娘們的話,嘿!除非那三個妞兒自願認輸放下兵刃,否則……”
君方義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截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慢慢繞到後門去,那時差不多也是時候了!”
五葷彌陀跟着站起來,拍拍屁股道:“對!得慢慢走才好,快了就會引起人家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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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宅裡面,大廳之中,兩撥人正鬥得難解難分,勝夷光雖然拼命厮殺,連展絕學之下,又将兩名金龍武師擊斃,但随即又被補充上來的生力軍圍住,仍舊脫身不得,這一陣拼鬥下來,早已香汗淋漓,嬌喘隐隐!……
秋蟬、冬青兩婢這時已将背上的同伴撂下,背靠背地連手拒敵,也是守多攻少,汗透衣衫……
韓思暖在廳外看得清清楚楚,不由一陣哈哈大笑,得意地喝道:“各位師父們加點勁,再上去幾位陪她們玩玩!”
打落水狗是人人都喜歡幹的事情,這一班金龍武師眼看勝券在握,誰不想顯顯威風,韓思暖話聲一落,立即就縱出五六名武師,各挺兵刃,掠入廳中,分朝勝夷光和兩女婢攻去!
這一來,勝夷光和兩女婢更是岌岌可危,眼看支持不住……
“當當當當……”
突然一陣急亂的鐘聲,從巨宅後進傳來,同時,五六處火頭從後進的房舍中沖天直冒,映照着黑暗的夜空,變成一片紅色!
韓思暖不禁又驚又恐,大喝道:“你們隻管纏住這三個戲婢!”
側顧左右,一揮手,道:“走!跟本座去看看是什麼人敢來撒野!”
領着餘下的十幾名金龍武師,撲奔後進院落,隻見到處火光熊熊,人影亂竄,手下的打手衛士們正紛紛提水救火,卻不見放火之人……
這座合肥金龍分宮後進的大片房舍,到處烈火熊熊,熱焰炙人膚發,濃煙滾滾之下,但見無數金龍武師和衛士們在亂哄哄地忙着救火,卻找不到放火之人!
那麼,這把火是誰放的?此刻人又到哪裡去了?
不用說,這把火自然是五葷彌陀和君方義二人的傑作了,這時,他們早已乘亂混到前面大廳去了。
前面大廳中,勝夷光和兩名侍婢仍然陷在重圍之中,危險的情況并未因這把火而有所改善,三人呈丁字形面向敵人,已呈隻守無攻的局勢!
因為圍攻她們的這一批金龍武師,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并未給這把火燒亂了情緒,反而個個手下加勁,攻得更急,圍得更緊!
五葷彌陀和君方義爬伏在滴水簾沿上面,探頭俯瞰大廳中的情況,一看之下,立時得到結論!
那就是說,如不将守在大廳門口那兩名專發暗器牽制勝夷光的武師解決了,就無法解她們之圍。
君方義不待五葷彌陀示意,已自大喝道:。
“無名堡英雄們,殺!”
堵在大廳門口的張源、陳輔兩名武師聞聲一驚,霍地旋身朝大門口瞧去,哪知
人影未看見一個,卻瞥見兩點金星,閃電射來!
二人俱是暗器行家,金星剛一入目,已不約而同,齊擰腰,挫身,側竄……
他二人應變不可謂不快,櫃奈那兩點金星卻比他們更快,二人剛一擰腰,兩點金星已“唰唰”兩聲分别從他們的咽喉之間劃過,這情形,就好像是他們這一擰腰,恰好将喉嚨送将過去讓那兩點金星割劃似的!
一個人的喉管既已劃開哪還能站立得住?是以張源、陳輔的身形一挫,往側一竄,跟着就“叭哒、叭哒”地摔倒地上,動也不動,隻見咽喉間血泡直冒,大概已活不成了!
那兩點金星餘熱未盡,直射入大廳,“咔咔”兩聲爆響,濺起兩蓬火花,直沒入鋪地的方磚裡去!可見發射暗器之人的勁力,委實大得吓人!
這一突然的變故,恁教圍攻勝夷光三女的八名金龍武師如何訓練有素,也不禁俱為一驚,手下自然一慢……
但勝夷光手中的長劍卻相反地為之一快,“嗤”一聲,寒光一閃,刺穿了一名武師的“肩井”大穴,反手一撇,劍芒劃起一道電弧,“唰”的一響,另一名武師的前胸立時裂開了一條尺長傷口,鮮血直冒!
這兩名武師慘哼着手按傷口,踉跄退下之際,五葷彌陀和君方義已飛身撲入大廳!
其餘六名金龍武師一見敵人侵入,立即分縱出二人将五葷彌陀和君方義攔住,齊聲喝道:
“何方鼠輩,敢來本金龍分宮撒野,快通名受死!”
五葷彌陀看也不看這兩名武師一眼,自顧揚聲招呼:“喂!那位姑娘還不快走,遲了就麻煩了!”
這時,圍攻勝夷光主婢的隻有四名武師,壓力自然大滅,但她以解藥還未拿到,怎肯一走了之,一當下,一面對四名武師展開反攻,一面大聲答道:“我的兩個丫頭被他們灌下了‘千日醉’毒酒,解藥還未拿到,怎能走?”
五葷彌陀哈哈一笑,道:“‘千日醉’哪有什麼解藥,你灌她們一杯濃濃的酸梅湯,自然就會醒過來了,快走吧,咱們替你擋一陣!”
那兩名攔住五葷彌陀和君方義的金龍武師,眼見敵人對他們的喝問置若罔聞,似乎是根本沒将他們放在眼内,俱不由勃然大怒,其中一名乘着五葷彌陀隻顧說話的機會,大喝一聲:
“鼠輩接劍!”
身随聲進,振腕一劍,直取中宮,刺向五葷彌陀胸前“七坎”大穴!
五葷彌陀真怪,他對這一聲大喝,似乎根本就未曾聽到,兩眼目光隻在勝夷光那邊打轉,對那來勢洶洶的要命一劍,也似是沒有看見一般,口中仍然顧着和勝夷光說話,毫不理會……
這名金龍武師簡直被對方這種蔑視的态度,氣得七竅冒煙,但也喜心翻倒,手下加勁,大喝一聲:“着!躺下!”
他這一劍,本來非“着”不可的,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生那麼大的氣,把眼睛都氣花了,“着”字出口,一劍刺去,明明見對方的肥胖身子動也未動,卻偏偏就沒有刺中,“嘶”的一劍刺了個空!
“着”雖未“着”,但“躺下”的卻是真的“躺下”了!
就在他一劍刺空,身子收不住勢而跟着前沖之際,隻聽“叭”的一響,他背心上已重重挨了一下,頓覺眼前金花亂迸,火氣全消,踉踉跄跄竄了幾步,“砰”然仆倒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五葷彌陀閃身反手一掌收拾了這名金龍武師,跟着大聲道:“君兄不能多磨菇,要速戰速決!喂!你這位姑娘還不走!”
原來,就在這幾句話的工夫,君方義的一支判官筆已接住了另一名金龍武師的兩栖虎頭鈎,拼命地戰在一起!
這名使虎頭鈎的金龍武師可不比那位死去的同伴,年紀也大一些,火氣自然也大些,是以手中兩栖虎頭鈎使得綿密淩厲。
攻守兼備,将君方義緊緊纏住!
君方義的一支判官筆固然招式詭奇,出手盡是搶攻的險着,但面對如此一名敵手,自然不是速戰就能速得了的,這時,聽五葷彌陀這麼一說,不由“哼”了一聲,道:“你閣下說得倒輕松,你來和這位仁兄磨菇一下看看!”
五葷彌陀正待縱身加入勝夷光主婢的陣勢,聞言回頭笑道:“你君兄不是沒有錢,送他兩文不就得了!”
一面說着,身子已對着一名圍攻夷勝光主婢的金龍武師背後撞去!
這名金龍武師剛才眼見五葷彌陀一掌擊斃了一名同夥,心中早就有了防備,此際,眼角餘光瞥見一條胖大身形直向背後撞來,當時隻作沒有看見,直待五葷彌陀接近至伸手可及的距離,才倏地旋身,一招“玉帶圍腰”,長劍躍起一片光華,攔腰朝五葷彌陀掃去!
雙方距離如此之近,這名金龍武師的劍勢又如此之迅疾,五葷彌陀赤手空拳,就算能及時刹住身形免了腰斬之危,但最少也免不了肚腹開裂的命運!
說時遲,隻聽“當”的一聲金鐵交鳴!這名金龍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