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日長虹,挾森森劍氣,閃電般還攻過去……
他弟兄二人的對手,仍然是昨夜的老朋友,等于是原班人馬,易地再戰,霎時間,照舊殺得難解難分!
五葷彌陀打量情況,知道暫時不須插手,當下目光一轉,朝周兄等人一努嘴,“呵呵”
一笑道:“咱們也别閑着,幫他們把那些小喽-收拾了再說!”
原來,就在勝家弟兄與胡策、費思良交上了手之後,那十幾名胡策屬下的弩箭手,也齊揮兵刃,沖過來猛攻那四名勝家堡的武師,雙方展開了一場混戰……
那四名武師的武功自然是比那十幾名弩箭手強些,但衆寡懸殊,雙拳到底難敵四手,是以幾番沖殺之下,便顯得漸落下風了!
就在此時,五葷彌陀等四員大将突然加入戰圈,頓将這惡劣的情勢扭轉過來,反趨上風!
隻見刀光劍影上下翻飛,血肉四濺,慘叫之聲大作,那十幾名弩箭手登時倒了一大半!
剩下來的哪還敢拼命,個個腳底抹油,擰身掉頭就跑,直恨爹娘少生兩條腿,霎時通入黑沉沉的山野裡去了……
五葷彌陀等人長長籲了口長氣,回轉身來,但見勝靈光弟兄手中的長劍雖然仍在上下翻飛,攻勢淩厲,可是,在内行人的眼光看來,顯然已将近強弩之末,這樣的攻勢維持不了多久了。
五葷彌陀“呵呵”一陣大笑道:“爪牙去光了,這下該輪到大頭了,弟兄們上,别讓這兩個家夥溜了!”
八個人齊齊一躍上前,各挺手中兵刃,五葷彌陀和周兄等三人為一組,幫着勝靈光夾攻胡策,那四名武師齊聲呐喊,湧向他們二公子那一邊,圍住了費思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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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策眼看大勢不妙,不由膽顫心寒,厲聲喝道:“好不要臉的俠義道,竟也以多為勝,難道不怕天下武林恥笑!”
五葷彌陀哈哈一笑,道:“對付你這種武林敗類,有什麼道義可講!”
笑語聲中,雙掌一翻,欺身猛攻過去……
那周兄等三人也是兵刃齊揮,配合着勝靈光的一支長劍,将胡策上下左右罩了個風雨不透!
胡策老臉泛青,煞氣直透華蓋,一面問身讓避,一面厲聲大喝道:“老夫和你們拼了!”
探手人腰中,微聞“咋”的一聲輕響,緊接着右手一揚,一道耀目餘虹從腰間疾飛而出!
“铮铮!”兩聲金鐵交震之聲起處,這一道耀目金虹立将攻到身前的兩支長劍蕩開,金虹再閃,左右分張一閃、再閃……
“嚓嚓!”兩聲輕響,金虹過處,血花迸現!
“哎!哎!”那無名堡徐、陶兩名武師咬牙悶哼,分别用手按着肩膀胸膛,踉跄倒退出戰團,趕忙掏出金創藥來敷在傷口上,撕下衣袂包紮!……
胡策一出手就傷了兩名敵人,不由精神一振,“嘿嘿”獰笑道:“這樣膿包也來現眼,老夫真估高了你們,着!”
一聲斷喝,金虹疾飛,“當”的一聲,震開了勝靈光的長劍,倏然往下一落,斜向勝靈光的胸膛削去……
勝靈光右手長劍被人震出偏門,當前中宮大開,整個胸膛暴露在對方兵刃之下,不由大吃一驚,忙不送上身急仰,雙腳跟用力一蹬,倒縱而出……
五葷彌陀眼見勝靈光身臨險境,大喝一聲,疾撲過來,運足真力,右拳一招“直搗黃龍”,朝胡策右肋擊去!……
拳未到,一股洶湧暗勁已如山襲到!
胡策正待上步欺身,将兵刃劃向勝靈光的小腹,突見五葷彌陀來勢洶洶,要害之處被襲,賠上老命的生意幹不得,當下疾然刹住腳步,右腳一族,擰腰挫肘,硬将劃向勝靈光的金虹撒了回來,獰喝道:“卸了你的狗爪!”
金虹宛似靈蛇,疾然掉頭,迎着五葷彌陀的右腕一落!
“铮”然一聲!金虹端端正正地砍中了五葷彌陀的右腕,但見火花四濺,金虹倏地一斂!
胡策正自獰笑大喝,眼看對方的一隻右腕立時就要被他砍下來,但這一下可把他愣住了!
兵刃砍在手腕上,怎會有金鐵交振之聲?又怎會有火花冒出?難道對方這條手腕是鐵打的?
這一連串奇怪問題方在他的腦子打轉,五葷彌陀已大喝一聲:“着!”
左掌突然劈出!
胡策悚然一驚,慌忙擰身急閃,但已慢了半步!
“曉”的一聲,他的右胯登時挨了一掌,隻打得他一個踉跄,身不由己地往前沖出一大步,胯骨火辣辣地幾乎被這一掌震碎了!
那周兄恰好就在這個位置,當然當仁不讓,暴叱一聲:“老賊納命!”
單刀一晃,攔腰砍将過去。
胡策瞪口厲喝:“鼠輩也敢欺人!”
勉力一擰身,右臂一抖,“嗆啷”一聲,金虹立将周兄砍過來的單刀纏住了!
敢情他這根兵刃,竟然是軟硬俱能!
周兄大吃一驚,忙力注右臂,奮然一抽單刀,不但絲毫不動,上半身反而被帶得朝前一沖!……
胡策一聲獰笑,左掌一翻,五指如鈎,疾向周兄沖過來的面門抓去!……
此際,五葷彌陀的右腕雖然沾了戴着一隻鋼筒的光,挨了對方兵刃一砍,雖然皮肉未傷,也震得有些麻木之感,而左掌雖然劈中了胡策的胯骨,但他自己掌心也被反震之力震得火辣辣的,不住用右掌來揉搓……
而那勝靈光更是不靈光,他身子倒縱出去,剛剛站穩了,又怎能立即作勢前撲?
這兩位仁兄既然無能在此千鈞一發之頃出手解救那周兄之厄,眼看周兄的一張臉已堪堪與胡策的五根指尖碰上了!……
突地,一根髒兮兮的打狗棒電射而至,挾着破空之聲,“呼”地照準胡策左腕猛然敲去!
這一棒勢疾力沉,若被敲中了,左腕就得報銷,胡策當然不會作這蝕本生意,立即左臂一沉一抽,險而又險地将左掌撤回來,避過了這一根打狗棒!
擡目望去,持棒之人赫然是那黑矮老丐,胡策不由又驚又怒,忙一抖右腕,将纏在周兄單刀上面的兵刃撤回,一面沉聲道:“閣下也要和這般鼠輩聯手群毆?”
黑矮老丐“嘿嘿”怪笑道:“咱花子爺不但要聯手群毆,并且要向尊駕讨點公道!”
胡策一愣,喝道:“老夫與貴幫井河不犯,有什麼公道可讨?”
黑矮老丐伸手一指他右手中的兵刃,沉聲道:“閣下這根‘日月金環’,不會是撿來的吧?”
胡策冷然道:“不錯,這是老夫的獨門兵刃……”
黑矮老丐突然仰面發出一陣怪笑,打斷了胡策的話鋒,半晌,怪笑聲一落,倏地臉色一沉,道:“那樣說來,尊駕定然就是那太行山巨寇,黑道的兇泉,叫什麼‘金環奪命’的胡奇了?”
胡策臉色微變,獰然道:“不錯!老夫正是……”
話猶未了,突然傳來費思良一聲悶哼,及一聲慘叫!
隻見一名勝家堡的武師,胸前插着費思良的旱煙杆,左手五指緊緊地抓在煙杆上,右手一柄單刀深深地嵌在費思良的左大腿裡!
兩個人這樣面對面地僵在那裡,兩敗俱傷!
胡策大喝一聲!“日月金環”猛地一揮,身形疾然破空而起,直拔三四丈,在空中雙臂一掄,身子斜斜射向右首的茅屋……
死的死了,逃的逃了,他胡大爺再不見機,豈不是成了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可是,他雖然想飛身而逃,但五葷彌陀等人怎能讓他逃掉?
黑矮老丐當先出手,打狗棒疾飛,沖天而起!
五葷彌陀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右手一擡,從袖子裡射出一點金星,電襲胡策的腰間“腎俞”穴!
勝靈光左手一揚,小飛劍化作一道銀虹,飛射而出!
胡策的身子剛剛騰起在空中,剛剛擰轉過來,打算飛撲去右首的茅屋,整個背部就全作了敵人的靶子!
“葉!”打狗棒首先飛到,一聲輕響,敲在胡策的左腿胫骨上面,立将一條胫骨敲斷了,登時痛得他“哎”的一聲……
“啊!”一點金星在他的“腎俞”穴上一閃而沒,不由他不發出第二聲慘叫!
“啊”的一聲!那柄小飛劍直刺入他的右邊“肩井”穴内,痛得他連聲音都哼不出來!
“砰”然巨響!他一條魁梧的身子,直直掉砸下地來,震得地皮也為之微微動了一下!
此際,他雖然痛得渾身直冒冷汗,身子不住抽搐,咬緊牙關悶哼不止,但這三處的創傷都非緻命之處,這樣一來,他的活罪可就大了。
五葷彌陀一抖右腕,收回了沒入胡策體内的金星。
勝靈光過去拔出那柄小飛劍,一腳把胡策挑翻過來,厲聲喝問道:“老賊!你把我妹妹弄到哪裡去了?快說!”
這兩件暗器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