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含笑道:“很簡單,你們三人一齊出手,讓我尚某人一次把你們收拾了,豈不是就沒有什麼好推的了?”
白鳳艾雲萍冷冷道:“咱們三人聯手,你就死得更快些!”
尚文烈笑道:“沒有關系,三位盡管一齊動手!”
雙鳳姐妹互相看了一眼,齊聲嬌叱:“惡賊接劍!”
雙劍合壁,恍似閃電,一上一下,疾攻而出。
那老太婆也當仁不讓,沙聲一喝,短劍幻起千重劍影,猛襲尚文烈側背。
尚文烈朗朗笑道:“這才像話,三位小心了!”
劍随聲發,身形電旋,一道金虹繞身而起,上下盤旋一匝,然後往外暴漲,灑出萬朵金花!
“铮铮铮铮……”一連串賽似連珠的劍鋒交擊之聲爆響之下,雙鳳姐妹與老太婆疾躍退後,各自低頭朝手中劍注目一看……
雙鳳姐妹的長劍上,各有一粒米大的缺口!而老太婆的一柄短劍,依然像一泓秋水,絲毫無損!
尚文烈一揚手中長劍,哂然笑道:“如何?這隻是尚某人随便一招,三位就吃不消,倘若我尚某人再加兩分力道,保證三位之中最少也有兩位要躺在地上!”
黑鳳艾素珍冷冷地道:“閣下隻不過憑了一柄好劍而已,真功夫不見得就強到哪裡去,你吹什麼大氣!”
尚文烈悠然道:“好!就算我尚某人武藝平常,賢姐妹的功夫高明,那你們還等什麼?
還不趕快一起上!”
雙鳳姐妹被這幾句話一激,登時把心中的一絲怯意消去,齊聲嬌喝一聲:“狗東西!姑奶奶跟你拼了!”喝聲中,身形左右一包,雙劍齊出,“鳳翔劍法”絕學出手,兩柄長劍盤空而起,朝尚文烈當頭下擊!
那老太婆也同聲叱喝,身形一伏,短劍宛似靈蛇,貼地攻出,閃電般襲向尚文烈的一雙腳踝……
三柄劍三個方向同時攻到,尚文烈身形上下左右全被劍光罩滿,他傲然一聲長嘯,身形直拔而起,金劍抖開,“金龍劍法”中的一式“龍飛九天”絕招沖霄直上!
金光有若匹練,在空中恍似神龍探爪般左右分張,恰與雙鳳姐妹攻到的兩栖長劍相接!
“铮铮”!兩下清脆的劍尖相觸之聲響處,文家雙鳳的兩條嬌小身軀頓被震得淩空一個倒翻!左右倒飛尋丈!
老太婆手中短劍攻出,對方身形已騰空拔起,她一聲清叱!猛地長身,一探臂,身形也自疾掠而起,短劍幻化一縷電光,平地直沖霄漢,緊蹑尚文烈的足底射去!
尚文烈一劍擊退了雙鳳姐妹,身形正往下落,足心正好對準老太婆的劍鋒上落去,不由他心頭一凜,趕忙吸一口真氣,雙足猛地一屈,雙臂一抖一搶,“呼”的一聲,身子也如雙鳳姐妹一般,淩空一個倒翻,頭下腳上,手中長劍金虹暴漲,“金龍吸水”般直向老太婆當頭罩下……
老太婆眼看尚文烈的雙腳已在自己劍鋒以内,隻要他再下落半寸,那兩隻大腳便可應手削落,卻沒料到這厮輕功身法竟然已達爐火純青之境,身子可以在空中任意變化,一劍落空之下,對方金虹已挾雷霆之勢襲到,不由大驚失色!
失色盡管失色,老命卻不能不顧,老太婆也是猛吸一口真氣,身形暴縮,驟似隕星般直往下墜……
她的身形暴縮下墜,尚文烈的金龍劍也未停頓,依然緊跟着她的身子追蹤下擊,劍尖與她的頂門卻愈來愈近……
老太婆這時已不止是失色,而是心膽俱寒,她腳尖剛一觸及地面,忙不疊猛然使勁一蹬,身形往側後方一倒,嗖的一聲,直似離弦勁矢,貼地飛出!
她應變撤身得夠快,尚文烈可也絲毫不慢,他朗笑一聲,雙臂一抖,金虹劃起一道光弧,身形已借勢改下落為斜飄,飄的方向,恰正緊蹑老太婆的一雙天然大腳!
老太婆貼地飛出兩三丈,方自振臂挺身而起,眼前金虹耀目,森森劍氣已直逼眉睫,始知攪了半天仍然沒有逃出敵人的掌握。
不由怒吼一聲,一擡右腕,短劍猛然刺出!
“铮嘎”一聲錯劍銳響!老太婆的一柄短劍被蕩在一邊,當中空門大開,冷森森的劍尖靜靜地停在她的咽喉上面,一縷寒氣,直透心脾,令她汗毛倒豎,渾身一個冷顫,手足發僵,動也不敢再動!
“不準動!”尚文烈似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一聲暴喝,喝住了正待出手搶救老太婆的艾家雙鳳。
尚文烈冷冷喝道:“賢姐妹如再妄動,休怪尚某人手狠,先宰了這個老太婆……”
黑鳳艾素珍哼了一聲,道:“這老太婆……”
她話剛出口一半,突然一陣急遽的蹄聲和隆隆的車輪聲疾送過來,打斷了她的話語,她愕然掉頭望去……
隻見山路上,塵土漫天,一輛雙馬輕車疾駛而來……
眨眼之間,這輛馬車已馳下山來,駕車的一抖缰繩,馬車突然一個轉彎,竟然離開了山路,直朝樹林這邊疾馳過來!
這時,雙鳳姐妹已然看得清楚,這馬車的車轅上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貌相清秀的勁裝少年,一個是身穿藍色勁裝的大漢。
尚文烈仍自緊盯着老太婆,口中卻沉聲道:“楊聰,你不在上面等候,追下來幹什麼?”
那駕車的勁裝少年正是尚文烈的心腹楊聰,此時,他已一刹車輪,将馬車停在數丈外的草地上,縱下車來快步走近尚文烈,雙手呈上一物,躬身道:“公子追趕這老太婆走了之後,小的立即下去解開伍師父受制的穴道,發現穴道上是被這種暗器所傷,所以趕緊送來請公子過目。
”
尚文烈将那支暗器拈近眼前一看,原來是一根寸許長短,形如蛇信的刺狀暗器,不由冷笑了一聲,右腕突然一揚,長劍疾似閃電,左右一點,立将老太婆左右“肩井”穴制住!
老太婆直恨得咬牙切齒,目中噴火,隻以技不如人,徒自憤急,卻是無可奈何!
尚文烈制住了老太婆之後,對楊聰道:“你過去把她的頭臉看一下,如果是易了容的就幫她洗掉,如是戴了人皮面具的就給她取下來,把她的廬山真面讓艾家兩位姑娘瞧瞧!”
楊聰應聲上前,在老太婆的頭臉上仔細觀察了一下,微微一笑,右手倏然伸出,撥開她後腦勺下面的白發,指頭用力一掀,“嘶沙”一聲,一張制作得精巧萬分的老婦人面具應手揭下!
艾家雙鳳姐妹自聽了尚文烈說的那兩句話,便已将四道眼神緊盯在老太婆的臉上,這時,眼見楊聰果然揭下一張人皮面具,兩姐妹心頭就已一震,及至仔細一看這老太婆的真面目時,二人更大吃一驚,不由自主地齊聲脫口叫道:“辛大娘!是你!”
原來,這老太婆竟然是“玉屏魔女”的心腹爪牙辛大娘,自從“玉屏女魔”被人毒斃之後,魔宮的大權落在趙三姐手裡,跟着“玉屏女魔”唯一愛徒上官瓊突然失蹤,頓使她辛大娘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世間上,江湖盡管與一般社會組成的形态不同,但狗眼看人低的勢利觀念則是一樣,“玉屏女魔”在生之時,她辛大娘到處都受人另眼看待,但如今,不但沒有人來奉承她,而且,往日曾得罪過的人,恐怕都會向她算一點舊賬,所以,這是她不願再以本來面目活動的主要原因。
其次她為了要找尋上官瓊的下落以及偵察“玉屏女魔”中毒的真正内幕,也必須隐起真正的身份,始能方便行動。
今天,她剛好狹路相逢,盯上了趙三姐的行蹤,又偷聽了尚文烈和趙三姐的一番對話,關于“玉屏女魔”之死因,幾乎就等于宣布全部破案,還有一件令她興奮的消息,那就是上官瓊已經逃出魔宮,目前雖然不知去向,但總比音訊全無好得多。
她懷着興奮的心情打算跟蹤趙三姐之際,卻被尚文烈硬給留了下來,如今真面目一露,更是兇多吉少!
因為尚文烈已決定與趙三姐聯手,那麼她辛大娘當然就是眼中之釘,豈有不拔去之理!
還有艾家雙鳳姐妹,她倆這一看清了援助的對象,竟是昔日在天門山逍遙谷下令屠殺八派五門之人的辛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