紳莫名其妙地瞠目道:“兄台叫我紳哥哥?你是誰?咱們……”
上官瓊這才想起自己是男裝打扮,再一低頭發現滿身黃土的情形,不由“撲哧”一笑,撩起衣袂在頭臉上一陣亂抹,總算現出了本來面目,嬌笑道:“紳哥哥!你瞧瞧我是誰!”
賈天紳瞧了一陣,不由又是遲疑地道:“你是……”因為他還攪不清楚眼前的人是上官瓊抑是勝夷光。
上官瓊不禁櫻唇一撇道:“瞧你,才多久沒見就不認得啦,你是不是還有些神智不清?
嗯!我是上官瓊,你的瓊妹妹呀!”
賈天紳大喜道:“啊,瓊妹妹,真的是你?我不是又在做夢吧?”說着就想擡手去摟上官瓊,誰知任他掙了許久,雙臂卻是軟綿綿地一點也不能動彈,不由驚叫道:“手!我的手!
我怎地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公孫彥本來站在一旁含笑瞧着這對愛侶劫後重逢的喜劇,聞言大吃一驚。
忙上前探手抓起賈天紳的手腕,食、中、無名三指在寸關脈上一按,又俯身輕輕掀開賈天紳的眼皮看了一下,才長長籲了口氣,道:“不要緊,尚文烈那厮是給你服下了特制的藥物而已,藥性一解自然無事。
”
上官瓊仰面瞧着公孫彥,惑然道:“這位是……”
賈天紳忙接口道:“瓊妹妹!這是我結交的彥大哥,也就是‘無名堡’堡主,公孫彥,你也跟我叫他彥大哥吧!”話聲微頓,轉望公孫彥道:“大哥,這樣說來,想必可以解得小弟體中的藥性了?”
公孫彥點頭笑道:“隻要是出自‘金龍寶典’上的,愚兄都不成問題……”話聲一頓,擡頭四下一望,又道:“隻是這裡不大方便,咱們換個地方再說吧。
”話聲一落,立即吩咐那随後陸續趕到的武師們砍樹枝紮了副擔架,将賈天紳放在擔架上,命兩名武師擡起,然後領路橫過山路,穿人另一座樹林而去……
※※※※※
尚文烈領着小楊、小林兩名得力心腹,一路尋蹤覓迹地跟着上官瓊遺留下來的痕迹,展開絕頂輕功追搜下去……
在這種密林叢中,那上官瓊又隻顧亡命飛逃,是以沿途留下很明顯的痕迹,尚文烈追蹤起來,當然是一點也不費勁。
可是,他總歸晚了兩步,當他追艘到山道旁的那片樹林時,地上除了那個空了的大包裹與仆倒在林邊地上的司徒萬方,根本就再也搜不出一絲有關上官瓊的線索了。
尚文烈又驚又怒地掠到司徒萬方的屍身旁,探手一模,發現體溫雖已冷了,但尚未發硬,顯見得是死去不久,再一察看那緻命的傷口,卻登時令他一懔!
因為傷口的大小,顯與上官瓊所用的短劍不合,再就是憑上官瓊的功力,也決不可能如此幹淨利落地一劍透背緻司徒萬方于死地。
尚文烈又拾起那柄抛在一旁的佛手撾仔細一看,他心頭驚懔的程度更增加了幾分!
如非遇到紮硬的對手,司徒萬方決不會将撾中所藏的“針”。
“筆”全部發射,如今在“針”、“筆”全部發射而他本人反遭殺害的情形看來,其對手武功之高就不難想見了!
這武功奇高的對手是誰?當然不會是上官瓊,更不可能是賈天紳,那麼,莫非……
尚文烈想到這裡,心頭頓時大震,将佛手撾一甩,轉身對那氣喘籲籲地趕到的小楊、小林一揮手,低喝道:“走!咱們趕快回總宮去!”
楊聰目光一凝,落在司徒萬方的屍骸上,詫道:“咦!這老家夥怎會死在這兒?咱們不去追上官瓊那丫頭了麼?”
尚文烈不耐煩地道:“少廢話,趕緊回去,遲了恐怕總宮就不妙了!”
小楊、小林二人不敢再開口,一齊轉身,跟着尚文烈,循原路飛奔而去……
是的,尚文烈推測得一點也不錯,此時的“金龍總宮”,确是大大的不妙!
原來,就在護法柴玉樹奉了大總管“九幽諸葛”之命,率領大批武師趕往接應尚文烈之後,終南山的“松鶴坪”下,七大門派之人竟突然大舉殺到!
這一趟七大門派集結而來的高手共有三四十名之多,連同四位領路的“無名堡”武師,浩浩蕩蕩,實力空前雄厚,一口氣攻破了三道“金龍總宮”設在“松鶴坪”下的外圍防守陣地,殺得那些擔任防守的武師打手節節敗退,逐漸逼近了“松鶴坪!”
可是,群雄的攻勢,卻被坐鎮“金龍總宮”的大總管“九幽諸葛”集中力量,重新部署,奮力抵抗而遏阻于“松鶴坪”的邊沿。
雙方正僵持不下之際,護法柴玉樹卻突然率領人馬趕了回來,群雄立刻陷入了兩面受敵的危境!
一場大戰,傷亡枕藉,群雄眼看支持不住,一支救兵突從天降,立将戰局扭轉了!
這支來得恰是時候的救兵,赫然竟是棋叟龍歸海率領丐幫花子爺與“無名堡”以及“勝家堡”的人馬!
原來,在山區隘道的山坡上,埋伏在密林叢莽中發射暗器截擊柴玉樹及一群“金龍宮”
武師的,竟是“勝家堡”大總管莫天翔和堡中派來的第三撥高手!
莫天翔擊退了“金龍宮”的人馬,立刻掩護着棋叟龍歸海等人,撤退到安全地帶,互一商量之下,棋叟龍歸海建議趁對方幾乎傾巢而出的機會,由他領路抄小道直搗黃龍,乘虛将“金龍總宮”毀掉!
這一建議立即獲得勝靈光的同意,而錢一博暗自盤算了一下,算着七大門派之人這時候大概也該到了,遂也點頭贊成。
三方面的人馬合計起來,竟有五六十人之多,由棋叟龍歸海領路,翻山越嶺,殺奔“松鶴坪”。
他們到得正是時候,柴玉樹這支“金龍總宮”的人馬,反而成了腹背受敵,頓時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柴玉樹率着一些殘兵敗卒,拼命沖開一條血路,逃回“金龍總宮”而去,七大門派群雄自是不肯放過機會,像潮水般銜尾緊追……
一逃一追之下,頓将“金龍宮”防守在“松鶴坪”邊沿的人馬陣腳沖動了,七大門派群雄與後到的龍歸海這支生力軍乘勢一湧而過,突破了這道最為堅強的防線!
“金龍宮”大總管“九幽葛諸”見勢不佳,隻好斷然下令,将所有人馬撤回宮内,利用宮外面的機關埋伏以及堅固的防禦工事,阻遏敵人侵入,等候主人尚文烈回來再作打算。
群雄一路勢如破竹地沖進了“松鶴坪”,在領路的那名“無名堡”武師帶引之下,左彎右拐地迂回繞行,居然絲毫無損地直抵“金龍總宮”前面的廣場!
那坐鎮在總宮大門樓上的“九幽諸葛”直瞧得臉色連變,陰森森地側顧剛剛撤退回來,仍自喘息未定的柴玉樹,冷冷說道:“柴護法,兄弟進入總宮之時,曾提到過要清查内奸之事,但護法堅稱宮内的人都絕對可靠而未執行,嘿嘿!如今事實擺在眼前,要是沒有内奸暗通消息,這班人會來得如此湊巧?會這樣容易避開所有的機關埋伏?”
柴玉樹鐵青着臉,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大總管說得極為有理,兄弟這就下去着手清查,哼哼!查出這王八蛋來,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九幽諸葛”冷笑道:“現在去查已來不及了,咱們還是留點精神收拾宮外的這班家夥吧!”
一名坐在“九幽諸葛”左後方的半百老者突然“咦”了一聲!詫道:“大總管快看!這批鼠輩怎地突然按兵不動了?”
原來,上百名各大門派的高手,在沖到廣場盡頭,距那百丈石階五丈左右便一齊停了下來,交頭接耳地不知讨論些什麼……
“九幽諸葛”凝望了一陣,忽然“哦”了一聲,點頭冷笑道:“這内奸是誰,兄弟已然知道了!”話聲微頓,側顧那半百老者,得意地道:“周護法,因為總宮内外的機關埋伏,是兄弟最近加以變動過的,所以這班狗東西才不敢亂動。
”
柴玉樹卻莫名其妙地接口道:“這個與大總管察知内奸是誰又有何關系呢?”
“九幽諸葛”陰陰一笑道:“天機不可洩漏,等會兒柴護法自會明白。
”
半百老者周護法凝目道:“大總管!那内奸到底是誰?何不即時采取行動?”
“九幽諸葛”陰笑道:“此人身份特殊,須待大公子回來處置……”話聲一頓,轉對柴玉樹道:“護法前往接應大公子的情況如何?”
柴玉樹遂将經過情形簡略說了。
“九幽諸葛”聽罷,方自沉思未語,那周護法突然“咦”
了一聲,急聲道:“大總管快看,他們把馬匹弄來幹什麼?”
原來,聚在百丈石階前面的群雄,這時驅趕着“金龍宮”武師們遺下的馬匹,大約有十餘騎之多,正在白石階前一字排開……
“九幽諸葛”瞥了一眼,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