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四五個月下來,已用得一文不名了!
所以,俞人傑發覺,洗澡換衣服,尚屬其次;目前真正迫切需要的,還是如何去馬上謀得一份可以解決一日三餐的差事。
他在家鄉時,常聽人說長安遍地皆是黃金。
就好像隻要到了長安,無不立成巨富似的。
如今,他正彷徨在長安街頭,面對着熙攘行人,腹中饑腸辘辘黃金在哪裡?
俞人傑信步前行,也不知道走過幾條大街,穿過多少條小巷,忽然,他停下腳步,同時仰起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三個泥金大字:
“狀元樓”!
接着傳入耳鼓的,有笑語,有酒香,以及陣陣曼妙的歌聲。
歌聲是一首小令,調寄憑欄人,歌詞唱的是:
“兩處相思無計留
君上孤舟妾倚樓
這些蘭葉舟
怎裝如許愁……”
歌聲一歇,彩聲四起!
“好!”
“好!”
“要得,小姑娘,再來一曲!”
“……”
“咳咳!”
“咳咳!”
“啊,不,大家靜一靜,且先聽我們王公子的評語!”
“歌喉嘛,咳咳,還不錯。
”
“好!”
“好!”
“歌喉不錯!”
“的确不錯!”
“賞下去,重重地賞……”
“咳咳咳!”
“靜一靜!”
“不過,咳咳,老家夥的琵琶,卻未免差勁了些。
”
“琵琶差勁!”
“的确差勁!”
“陳九,随便打發幾個……”
俞人傑暗暗點頭,心想:
“上面這位什麼王公子,雖屬纨绔者流,卻不失為知音,剛才配彈的琵琶,委實不夠高明!”
俞人傑思索着,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當下不再猶豫,衣角一撩,飛步登樓,他一面走向那對正待離去看似祖孫的老者與少女,一面探手自背後摘下笛袋,高聲說道:“紅妹,且慢,再唱一曲,我來吹笛……”
他呼“紅妹”,是因為那少女穿的是一身紅衣!
那紅衣少女聞言非常意外的轉過身來,張大一雙丹鳳眼,愕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