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伸道:“換下來的衣服呢?拿來我去洗。
”
俞人傑忙道:“不敢勞動,我自己會洗。
”
金素蓮着惱道:“怕收工錢?”
俞人傑紅着臉期期道:“不,我是說……這些衣服……穿得太久……實在……實在……
髒得……不成個樣子。
”
金素蓮不禁一咦道:“要洗的衣服,哪件不髒?”
俞人傑拗她不過,隻得将那包髒衣服交出。
金素蓮向棧中借來一隻大木盆,就在後院井邊,熟練地将那些髒衣服,一件件泡水揉打、搓洗、漂洗,一面揚臉問道:“俞大哥的笛子,是跟誰學的?”
俞人傑含笑反問道:“怎麼樣?”
金素蓮由衷稱羨道:“吹得真好!”
俞人傑既感驕傲,又覺好笑,他心想:
“‘笛叟’俞雅維,笛藝之精,天下稱絕,他的高孫,還會錯得了麼?”
當下不便據實以告,因而信口笑接道:“自幼愛好而已。
”
金素蓮撅唇輕哼一聲道:“騙人!我才不信……”
俞人傑将話題扯開,攔着問道:“令祖哪裡去了?”
金素蓮笑了一下道:“喝得迷迷糊糊的,早就上床啦!”
俞人傑點點頭道:“這麼一把年紀,享受享受,也是應該的。
”
金素蓮仍然歎了口氣道:“他老人家,本來彈得一手好琵琶,這些年來,由于貪杯之故,得了手顫之疾,賣唱營生,大受影響,小妹有時很想說他幾句,可是,再想想,又覺不忍,正如俞大哥所說……”
兩人正自談說着,前面堂屋中,突然遙傳來一個粗嗓子道:“那個金老頭兒呢?”
俞人傑忙說道:“有人找你爺爺來了,快去看看,這邊由我來!”
金素蓮蹙額道:“怪事!”
俞人傑微愕道:“何言怪事?”
金素蓮道:“我們在這兒,無親無戚,一向很少有人找,同時,此人之口音,聽來也很陌生……”
俞人傑道:“不管怎麼樣,出去看一下再說。
”
金素蓮點點頭,剛剛直身站起,一名麻臉大漢,已由棧中掌櫃陪同着,大踏步向後院昂然走來。
來到井邊之後,那位蔡掌櫃,搶出一步為兩小引見道:“這位是麻四爺!”
接着望向金素蓮問道:“你爺爺在不在?”
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