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唇角一撅道:“他呀?哼!”
俞人傑含笑注目道:“他怎麼樣?”
金素蓮又呼了一聲道:“他呀!他說女娃兒家抛頭露面,已是大大不該,再要問東問西的,是更加不該。
應該怎樣呢?應該趁他還彈得動,串得動的時候,好好地唱,認真地唱,積上些銀子,置點産業,備他養老,然後”
俞人傑笑接道:“然後為你找一個合适的人家?”
金素蓮瞪眼道:“你再說”
俞人傑連忙咳了一聲,笑接道:“剛才你說……典故……是想聽有關哪一方面的?”
金素蓮轉怒為喜道:“先告訴我,古往今來,有沒有人因為曲子唱得好,而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
俞人傑笑道:“可多啦!”
金素蓮搶着道:“揀最有名的說!”
俞人傑笑道:“最有名的有三人:韓素娥、沈古之、石存符,這三人都是平民百姓。
帝王方面則有唐玄宗、後唐莊宗、南唐李後主、宋微宗、金章宗!”
金素蓮大感興趣道:“連皇帝都會唱曲子麼?要曲子唱得好,有沒有什麼特别訣竅?”
俞人傑想了想道:“大緻說來,有八個字可以概括一切,便是:字真、句笃、聲圓、腔滿!不過,主要還是要看一個人的天賦,所謂天賦便是像你這樣……”
金素蓮掩耳不依道:“我不要聽啦!”
俞人傑站起身來笑道:“那就留到有空時再談吧,我正好要出去買點東西!”
第三天,未牌時分,坐落三元坊後街的三元茶樓門口忽然緩步踱人一名青衣老者。
這家三元茶樓,内部極為寬敞,裡面大小茶座,有近百付之多。
平常時候,午牌一過,便有七成座。
茶客之中,除了喝茶的客人之外,尚有愛好皮簧的、下棋的、聊天的、會客的、看小書的、打磕睡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此外,還有一些依茶樓為生的小販,例如:賣瓜子花生的。
賣包子饅頭的,賣湯團、賣水果的、背着山植串兒賭天九的。
總而言之,每天一到午未之交,在這裡便充滿了各種喧聲,擁擠、混雜一片。
不過,任何茶樓裡,通常都有着一個共同現象,就是不管這家茶樓的生意好或壞,凡是來泡一杯茶的,差不多都是幾張熟面孔。
所以,當青衣老者登樓時,雖然這名老者的衣着并不惹眼,腳步又是那沉穩從容,仍然一下便引起了那名沖茶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