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多起來。
當樓上快滿六成座的時候,樓梯上一陣雜沓的腳步聲過處,忽然一下湧上來近二十名鮮衣闊客。
龍威镖局的人來了!
從來人之舉止、氣度,以及登樓之順序上看,俞人傑知道,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紫袍中年人,大概便是那位龍威镖局局主“金鞭孟嘗”馬如龍了!
在樓上負責招呼的六名夥計,紛紛迎上去,打躬作揖,請安問好,活似一群蒼蠅見了血……
俞人傑冷眼打量這位“金鞭孟嘗”,發覺如僅就外在之儀表而論,這人的确可當一聲孟嘗而無愧。
那張四四方方的面孔,那寬廣的前額,端正的鼻梁,和善的眉目,厚闊的嘴唇如非大安棧那位蔡掌櫃的一番先人之言,他實在看不出這位金鞭孟嘗有哪一點不像一個正人君子!
這時,金鞭孟嘗眼光滿樓一掃,将一名夥計招手叫去身前,不知低聲說幾句什麼話,那夥計聽了,隻是搖頭。
金鞭孟嘗似乎顯得很失望,轉臉向衆人攤攤手,勉強笑了一下道:“辰光還早,再等等也不妨。
”
俞人傑這時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金鞭孟嘗要等的,除了一個流星趕月,不會有别人,不過,依他猜測,流星趕月這次并非為酬酢飲宴而來,今天應邀赴會的可能也許不大。
再說,就算來了,那種虛應故事的場面,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可看的。
所以,他招手喊來先前那名夥計,問清剛才付的銀子已盡夠抵賬,即便下樓來。
俞人傑走出狀元樓,先随意兜了兩條街,直至确定身後無人釘梢,這才找到一家估衣鋪子買了幾套新舊不等的衣服,然後又到一家舊貨店中,買了一把半新舊的大算盤,分别包好夾在腋下,緩緩踱回鴻賓棧。
回到棧中,一腳剛剛跨入後院,即見昨天侍候他的那名棧夥,笑吟吟地迎了過來道:
“老爺子回來得正好!”
俞人傑停下腳步道:“什麼事?”
那棧夥遞過一隻牛皮紙袋道:“有人給您老送來一包東西。
”
俞人傑沒有伸手接,注目問道:“誰送來的?”
那棧夥笑答道:“一位高高瘦瘦的大爺。
”
俞人傑又問道:“姓什麼?叫什麼?”
那棧夥愣了一下,期期道:“他……沒有說……小的……也忘了問。
”
俞人傑接着問道:“模樣如何?”
那棧夥偏臉想了一下道:“高高瘦瘦的……咳……大約……大約四十來歲,黃黃的臉,眉毛很濃,寬鼻,尖嘴巴,對了,那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