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來個一刀兩斷,否則就别想輕易加以打發。
他原先還寄望逍遙書生能出面解圍,現在久久不見動靜,可知後者于留完話後,業已抽身離開。
處此情形之下,不答應也是不行的了!
惡君平見他依言坐下,顯得甚是高興,這時身子一探,滿臉堆笑,低聲問道:“老弟跟剛才這位花花公子,認識多久?”
俞人傑反問道:“認識久暫,與台端何關?”
惡君平忙說道:“當然有關系,老弟隻要照實說,包管有你老弟的好處就是!”
現在,俞人傑初步擁有兩項假定。
第一項假定是:這位惡君平,這次找我,也許不是為那顆十全斷續丹或是那朵小金花!第二項假定是:由于這厮早在這座花樓上,卻要等到那位花花公子離去之後,才來向他打聽他跟花花公子之交往,可見這厮對那位花花公子一定有着相當之顧忌!
不過,這兩項假定,在目前對他可說一無幫助。
目前,最要緊的是:這位惡君平問他跟花花公子認識多久,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這是兩個各走極端的答案。
他如果應付得當,不一定會有好處,但要是一語不慎,卻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他如何才能知道,對方這樣問,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呢?當然沒法知道!
惡君平輕輕一咳,催促道:“怎麼樣,老弟?”
俞人傑心腸一橫,毅然道:“一句話,七個字:今天第一次見面!”
惡君平聳聳肩頭,深深歎了一口氣。
俞人傑清楚,他這樣回答,對與不對,機會均等,而現在,從對方反應之神情看來,他知道如不急謀補救,今天要想走出這座茶樓,恐怕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
于是,他聲色不動,冷冷又接道:“不過,相信台端也能看得出來,朋友相交,全憑機緣,在下與這花花公子雖然隻是初見面,但要是你閣下想對我們這位戚兄打甚主意,勸你朋友最好還是早斷了這個念頭!”
惡君平啊得一啊,連忙說道:“不,不,老弟誤會了……”
俞人傑心中一寬,仍然緊繃着面孔道:“隻要台端别轉錯念頭,僅僅是誤會,事情總還好辦。
朋友既知花花公子之名,就該知道我們這位戚兄不是一盞省油燈!”
惡君平恨不得用十張嘴巴來分辯,急得什麼似的道:“當然知道,當然知道……”
俞人傑往起一站,側目冷冷道:“既然朋友比誰都明白,在下可以走了吧?”
惡君平慌忙一攔道:“老弟請留步!”
俞人傑暗暗納罕。
這位惡君平,在江湖上,天不怕,地不怕,一向都是獨來獨往,如今對他,竟好像有着巴結之意,到底怎麼回事?
俞人傑疑忖着,一面擺出不樂之色,闆着臉坐回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