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我公孫某人的,誰不知我惡君平是川人。
”
“東川?西川?”
“都可以說?”
“此話怎講?”
“因為公孫某人祖籍雖然是川西,卻是在川東長大,長大之後,終日在外,今天東,明天西,但範圍多半以兩川為限……”
俞人傑覺得,他這番話,業已極盡模棱兩可之能事,假使話中有了語病,或是窮潔不休,那麼抱歉得很,出了他所能回答的能力範圍,他除了突起發難,實無第二條路好走!
他将話說得很慢,盡量保持語調之自然,同時留心對方表情的變化,以備随時采取必要之自衛措施。
化骨美人聽着,點點頭,接着問道:“你是川東什麼地方長大?”
“梁山!”
惡君平是否在川東梁山長大,隻有天知道。
但俞人傑回答得卻很爽脆!
因為,事情至此,對與不對,已經無關緊要,他隻賭一個機會,就是這位化骨美人本身也不清楚這一點!
要是露了馬腳,也不打緊。
他在回答這句話時,就已經提足一身真氣了!
化骨美人點一點頭,擡臉又問道:“那麼你可知道,在本分壇中,有你一位小同鄉!”
俞人傑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幾乎把持不住。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世上竟有這等巧事!
“哦?真的嗎?”
他微笑着,顯得很輕松,一顆心卻很快要跳出口腔。
不過,他仍不想輕舉妄動。
因為對方之詞鋒固然咄咄逼人,但語氣之間,卻無甚敵意。
同時他也不想輕易放棄目前這個随時有機會進入魔教總壇的副分壇主之職位!
化骨美人緩緩接着道:“你們都是川中什麼地方人,本座亦不清楚,同時亦無清楚之必要,本座隻是奇怪,你們之間見了面,如何沒有一句話,竟像陌生人一般……”
俞人傑微微一笑道:“這也不算什麼稀奇,一個人離家多年,有時雖親如父母兄弟,都會對面相逢不相識,何況乎……”
化骨美人搖搖頭道:“不,您這位小同鄉說,他從小到現在,一直沒有變樣子,就在三年多前,你們還在潼關見過面。
”
俞人傑咳了一下道:“那就怪了!”
化骨美人接着說道:“所以他覺得:他認不出你,不足為奇,因為你的易容術高明,是武林中有名的千面人。
但是,你卻沒有理由認他不出!”
俞人傑漸漸有點沉不住氣了,勉強維持着笑容道:“此人是誰?”
化骨美人平靜地道:“就是這幾天來,你們天天在一起的那位雲護壇雲秋梧!”
俞人傑不禁暗罵一聲:“好個陰險的小子!”
一面仍圖作最後之掙紮道:“啊,啊,是的,是的……一點不錯,這幾天,我正在想……唉,唉,你瞧我多麼糊塗!”
化骨美人平靜地接下去道:“不!糊塗的應該是本府。
尊駕究系何人,如今該以真面目出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