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背着一個與衣着同顔色的小布包,步履矯健,目光如電,一張不帶表情的臉孔,看來卻不怎樣陌生原來此君正是四方堡中的那名中年管事!
當下隻見這位大管事眼光四下一掃,迅速掩去道旁一株大樹背後,不慌不忙地解下那個小布包,從裡面取出一件特制的風衣,連頭帶臉一裹,就地坐了下來。
他似乎已經習慣于這種露宿生涯,準備就憑這麼一付行頭,來打發底下的漫漫長夜!
不消多大工夫,累積的雪花便将“人”“樹”連結成一個臃腫的整體;天色愈來愈暗,風雪也愈來愈大,黑夜終于悠然降臨。
在風雪中,大地沉睡了,小村落沉睡了。
隻有官道大樹後面,那雙寒星似的奕奕眼神,仍如兩盞長明燈一般,監視着前面那座村落,始終保持着冷靜和清醒!
三更過去不久,蓦地裡,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打破岑寂,自小村落那邊,向西方官道中逸去!
那名管事猛打地上跳起,失聲道:“不好,這厮名不虛傳,果然機警得緊,想開溜了!”
他顧不得再去收拾那件名貴的風衣,真氣一提,如飛撲出,循着那陣漸去漸遠的馬蹄聲,風馳電掣般地追了下去!
這位四方堡的大管事,身手果然不同凡響。
隻是,有一件事,卻為這位大管事始料不及;就是他憑一身上乘輕功,雖然未将點子追丢,但最後發覺,他窮奔了大半夜,追的竟然不是正主兒!
那名被他攔下的青年農夫,喘着氣說道:“您……您是問……騎這馬的那位大爺麼?
他……他……姓什麼,叫什麼。
我可不知道,我隻知道……這位大爺……脾氣真是怪得很。
”
“哪一點可怪?”
“睡到半夜三更,他突然跑過來,悄悄将我搖醒,問我會不會騎馬,我說這不算稀奇事,他又問我騎得快不快,我反過頭來問他,騎得多快才叫快,他說,我要能在天亮之前,一口氣趕到沙河店,他便”
“他便怎樣?”
“他便将這匹坐騎送給我,一個子兒不要!”
這位大管事聽了,恨恨一跺足,轉身便朝來路上如飛奔去!
這邊,那名青年農夫微微一笑,輕巧地跳上馬背,繼續向泌陽方面加鞭進發,他已決定,到泌陽後,再改面目,同時另外掉換一匹坐騎!
五天後,俞人傑繞過桐柏山區,來到離雲夢不遠的安陸地面。
他在城中歇下來,準備先行打聽一下,那座胡家寨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他将夥計喊來問道:“老鄉,這裡到雲夢,還有多遠?”
那夥計不假思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