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人傑欠身道:“晚生姓俞,名人傑,與這位賀兄,同是開封人氏,上次在沙溪酒肆中,師爺是知道的,以後我們兩人因性情投機,便相約一同乘船,在船上承這位賀兄告知這兒的大官人,有意成立一座镖局,正在着手招募武師,晚生幼習拳棒,粗知幾路武功,故不揣冒昧,前來投效,尚望師爺多多栽培。
”
侯師爺注目道:“老弟師承何人?”
俞人傑道:“家師姓朱,諱适之,外号‘酒叟’!”
侯師爺一哦道:“就是‘天龍六曹’中的那位‘酒叟’朱适之麼?”
俞人傑道:“是的。
”
侯師爺忽然歎了一口氣道:“好好的一座天龍府,還有那忠義二莊……唉唉……提起這些事來,真是令人不勝發指!”
語音微頓,注目又接道:“令師被難之日,老弟在莊中麼?”
俞人傑垂首道:“是的。
”
侯師爺道:“老弟知不知道天龍府及忠義二莊毀于何人之手?”
俞人傑道:“晚生微有所聞,惟自愧孤筝難鳴,心餘力拙,貪生苟活,甚覺羞對恩師在天之靈。
”
侯師爺道:“這個你老弟倒不必過分自責,君子報仇,十年末晚,隻要你老弟存有這份心意,好好求上進,将來未始沒有機會。
”
俞人傑道:“謝謝師爺開導。
這兒的大官人于此時此地,竟具籌組镖局之魄力,正是晚生毅然來歸的原因!”
侯師爺沉吟着點點頭道:“好得很!那麼,兩位就随老朽到後面見見我們這兒,負責主試的兩位武師吧!”
說着,站起身來,朝兩人手一招,領先走出大廳。
走出大廳,是一座庭院,庭院後面,又是大廳,這樣,一進又一進,足足穿過五六重院落,方由一條幽暗的甬道,來到一所滿鋪細沙,四圍高牆,上有兩棚,類似把式的偏院。
一走進偏院,景象頓改。
院中鬧哄哄的,四處散立着各式壯漢,不下三四十名之衆,有的在練兵刃,有的在對拳掌,也有一些正在拭着汗水閑聊,侯師爺将兩人帶去一角,向兩名長衫中年人一指道:“這兩位便是我們這兒的莫武師和單武師!”
俞人傑頭一擡,目光所及,不由得又是暗暗一呆!
原來眼前的這兩名武師不是别人,正是大千四客中的“一劍封關”和“流星雙拳”!-